“嘿,这秦凤现在派头可真不小啊……”
有人在后头小声嘀咕。
“就是,嫁个好男人,腰杆子就是硬气,使唤起咱们来了。”
话是这么说,可没一个人挪动脚跟往外走。
三块钱一件啊!
那可不是小数目!
考就考!
谁怕谁!
庄稼人还怕绣花不成?
“我干!”
二大妈第一个反应过来,往前一大步,粗声粗气地喊道:“不就是做个样品吗?我做!小凤,给我一份料子!”
她算是看明白。
今天这活儿,不是靠嗓门大、脸皮厚就能抢到的,得凭手上那点真本事。
有人带头,剩下的人也立马醒过神来。
“我也干!给我一份!”
“还有我!我的手艺保准让你挑不出半点毛病!”
“算我一个!”
刚才还跟一锅粥似的的人群,瞬间变得有秩序起来。
一个个排着队,等着领那份“考卷”
。
刘海中看着自家老婆子,那股子冲锋陷阵的积极劲儿,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端着二大爷身份的话。
可瞅瞅周围这气氛,最后还是把话咽回去,只是哼了一声,也不知道是给谁听。
秦淮茹也混在队伍里。
当她领到那小片蓝色布料时,指尖都有些麻。
那布料光滑冰凉,是她这辈子都没摸过的好东西。
她攥紧,手心里全是汗。
这不是一块布,这是希望,是棒梗的白面馒头。
很快。
屋里人都领到料子,又都急匆匆散去。
一个个跟领了军令状似的,憋着一股劲儿,要回家拿出压箱底的看家本领,把这“考试”
给考个头名回来。
偌大的屋子,一下子清净下来。
院里的人群,来得快,去得也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