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物”
这三个字一出来,旁边的刘海中下意识就把那大肚子往里收了收,腰杆子都挺直三分。
就连他脸上那表情,也瞬间变得恭敬起来,好像领导这会儿就在他跟前站着。
秦凤没理他,继续往下说:“这料子,这尼龙布,还有里头塞的鹅绒,有多金贵,不用我多说,大伙儿心里都有数。”
“万一哪一针走歪,线绗得疙疙瘩瘩,或者把绒跑出来,一件衣裳就算废了一半!”
“浪费料子是小事,可要是砸了我家柱子的口碑名声,让他在领导跟前抬不起头,往后在厂里还怎么做人?”
“这个责任,谁担得起?”
这一番话,不轻不重,却像一盆冷水,兜头浇下来。
屋里瞬间就没了声。
刚才还咋咋呼呼,吹嘘自己手艺天下第一的二大妈,这会儿也把嘴闭得严实,不敢再提她补劳保手套那点本事。
是啊,给领导做衣裳,那能跟补破手套一个标准吗?
万一真出了岔子,何雨柱的工作都可能受影响,这责任太大。
屋里的气氛,一下子从抢活儿的热火朝天,变成掂量自个儿本事的凝重。
秦凤看着这群人的反应,心里有数,火候到了。
“所以啊,这活儿,我不能随随便便就交给谁。”
她顿了顿,这才把自己的法子端出来。
“这样吧,我这儿有裁好的小块料子,和一点鹅绒。”
她说着,转身从桌上的一个竹篮里,拿出几片巴掌大的蓝色布料,在众人面前晃了晃。
“想干的婶子大妈,一人领一份回去。不用快,也别急着给我。”
“你们就拿出自己最好的手艺,回家慢慢做,给我绗一个样品出来。”
“我看针脚匀称,做工扎实,过关了,这活儿就是你的。”
“还是老规矩,一件三块钱,做完一件,结一件的钱,我秦凤绝不含糊!”
“要是做不好……那我也没办法,只能说声对不住了。”
“毕竟这事儿,我得对我家柱子负责。”
话音落下,满屋子的人都愣住。
啥玩意儿?
接个针线活,还得先考试?
众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脸上都是一副没听明白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