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响。
那块玉,是他许家的根!
是他媳妇当年在娄家当帮佣,冒着被打死的风险,从娄家饰盒里“请”
出来的。
是他们家唯一能压箱底,能在街坊面前吹嘘的体面玩意儿。
现在,就这么没了。
换成几十斤随时能吃进肚子,第二天变成一泡屎拉出来的东西。
许大茂被这一巴掌彻底打醒。
心里的那点委屈和后怕,瞬间被冰冷的恐惧和无边的羞愧给淹没。
他知道,这次的祸,闯到天上去了。
“爹,我……”
“你给老子闭嘴!”
许富贵眼神跟刀子似的:“从头到尾,怎么去的,见了谁,说了什么,一个字不许漏,给老子说清楚!”
许大茂哪还敢有半点隐瞒。
哆哆嗦嗦把怎么从易中海那得了“指点”
,怎么去鸽子市蹲点,怎么一路尾随。
又怎么被人家关门打狗,堵在死胡同。
到最后拿玉换命的全过程,一五一十全倒出来。
他说得颠三倒四,鼻涕眼泪糊一脸。
说到被几人拿家伙围住的时候,裤裆都感觉有点凉。
屋子里。
只剩下他自己带着哭腔的叙述,和许富贵越来越粗重的喘息。
等到许大茂说完最后一个字,许富贵已经重新坐回桌边。
他没再骂人,也没再动手。
只是摸出那包抽了一半的烟,又续上一根,凑在煤油灯上点着,一口气吸了一大口。
呛人的烟雾缭绕中,他那张脸晦暗不明,看不出喜怒。
屋里的气氛,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许大茂缩在椅子上,连大气都不敢出,只敢用眼角的余光,偷偷瞟他爹的脸色。
半晌。
“呵。”
许富贵从鼻子里,挤出一声又冷又短的笑。
“易中海……”
他把这三个字,在嘴里慢慢嚼了嚼,那笑意更冷,像是腊月里的冰碴子。
“好个一大爷,好一招借刀杀人,好一招隔岸观火!”
他扭头看向许大茂。
眼神里已经没了刚才的暴怒,只剩下一种冰冷的、让人心底寒的审视。
“老子拿你当枪使,是想让你去崩傻柱。”
“他易中海拿你当枪使,是想让你去趟雷。”
“你倒好,真把自己当成冲锋陷阵的将军,提着枪就往人家的地雷阵里扎!你告诉我,你是不是个蠢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