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旺看到评价,又哭了。沈辞在画外说:“别哭了。下次注意控糖控盐。”
阿旺点头。
第二天,阿旺继续直播。这次他学聪明了,糖放少了一点,盐也放少了一点。炖出来的肉,不甜不咸,但淡了。弹幕说:“淡了。”
阿旺说:“淡了可以加盐。咸了没法救。”
弹幕说:“你这是铁牛的词。”
阿旺说:“铁牛教我的。”
弹幕笑。红烧肉卖了两千碗,评价多是“淡了,但能吃”
。阿旺不哭了,因为他知道,不糊就是进步。
第三天,阿旺炖肉的时候,不小心把醋坛子碰倒了,倒了半瓶醋进去。他慌了,赶紧加糖中和。炖出来的肉,酸甜口,像糖醋排骨。弹幕说:“这是什么?糖醋红烧肉?”
阿旺尝了一口,表情扭曲。说不上难吃,但怪。他把肉上链接,定价五块灵石一碗,备注“酸甜口味,慎重下单”
。结果五千碗,秒光。评价出奇一致:“意外好吃!开胃!”
“阿旺你明了新菜!”
阿旺看着评价,又哭了。这次是高兴哭的。
铁牛闻了闻阿旺炖的酸甜肉,说:“你这是瞎猫碰上死耗子。”
阿旺说:“啥意思?”
铁牛说:“运气好。”
阿旺说:“那俺下次再碰碰运气。”
铁牛说:“碰一次行,碰两次是傻。”
阿旺没听懂。
沈辞说:“阿旺的酸甜肉,可以保留。自在道的菜谱里,又多了一道菜。”
铁牛说:“那俺也试试。”
他按阿旺的比例,做了一份酸甜肉,味道比阿旺的好,但粉丝不买账。“我们要阿旺的酸甜肉!铁牛的你做红烧肉就行!”
铁牛无语。
桃婆婆来串门,尝了阿旺的酸甜肉,说:“这肉配我的桃干正好。酸甜加甜,双倍甜。”
阿旺说:“那您送点桃干,俺放肉里一起炖。”
桃婆婆说:“那不是乱炖?”
阿旺说:“试试。”
他放了几片桃干进锅,炖出来的肉带着桃香,甜而不腻。弹幕说:“桃香红烧肉!绝了!”
桃婆婆的桃干也跟着卖爆了。
丹老头也来了,他往阿旺的酸甜肉里加了一颗辣糖丹,炖出来的肉辣中带酸甜,弹幕说:“这是火锅味!”
竹竿叔加了几根竹笋,炖出来成了“笋香酸甜肉”
。商伯倒了一杯面酒,炖出来带着酒香。阿旺的酸甜肉成了自在道的实验基地,谁都能往里加东西。加好了,爆款;加坏了,阿旺哭。沈辞说:“阿旺,你以后别叫阿旺了,叫阿哭。”
阿旺说:“师姐,您别拿我开玩笑。”
沈辞说:“没开玩笑。哭也是本事。别人哭没人看,你哭有人看。”
阿旺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。
铁牛来找沈辞下棋。沈辞摆好了棋盘,今天棋盘上不是棋子,是调料瓶。糖、盐、醋、酱油、料酒,摆了满满一盘。铁牛说:“师姐,这是啥棋?”
沈辞说:“调味棋。你走一步,加一勺调料。”
铁牛落下一子,加了一勺糖。沈辞落下一子,加了一勺盐。两人下得快,调料加得乱。下到最后,棋盘上的味道酸甜苦辣咸,啥都有。铁牛说:“这棋没法下了。”
沈辞说:“能下。自在道的棋,啥味都能下。”
铁牛服了。
风吹过来,带着阿旺酸甜肉的复合香味、桃干的甜、糖丹的辣、竹笋的清、面酒的醇。沈辞闭上眼睛,自在斋的厨艺在传承。铁牛传给了阿旺,阿旺传给了更多人。传下去的不是手艺,是敢于尝试的勇气。试对了,爆款;试错了,哭一场,再来。哭也是一种调味,生活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