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在道的人越来越多,直播间却不能只靠铁牛一个人撑着。沈辞说:“铁牛,你休息一天。让阿旺试试。”
铁牛正在炖肉,刀一顿:“阿旺?他连土豆丝都切不匀,能直播?”
沈辞说:“能。翻车也是直播。你翻得还少?”
铁牛无话可说。
阿旺被推到镜头前的时候,腿在抖,手在抖,嘴唇也在抖。他站在灶台后面,面前摆着肉、葱、姜、蒜、酱油、糖、料酒。留影石一亮,弹幕涌进来:“这是谁?”
“阿旺?那个爱哭的?”
“自在道换厨子了?铁牛呢?”
阿旺张了张嘴,声音比蚊子还小:“俺、俺是阿旺。今天俺炖肉。”
弹幕说:“大声点!听不见!”
阿旺深吸一口气,提高了音量:“今天俺炖红烧肉!”
声音还是不大,但至少能听到了。
阿旺开始切肉。肉是铁牛早上切好的,他只需要下锅。但他紧张,手一抖,把肉块拨到了地上。他弯腰去捡,头撞到案板角上,疼得龇牙。弹幕笑翻了:“哈哈哈哈!还没开始就翻车!”
“阿旺你比铁牛还能翻!”
“铁牛后继有人了!”
阿旺把肉捡起来,没洗,直接扔进锅里。弹幕说:“不洗?”
阿旺说:“地上干净。自在道的地,每天拖三遍。”
弹幕无语。
焯水,撇浮沫,捞出沥干。炒糖色,阿旺放糖,糖化了,冒泡,颜色从白变黄。他紧张,怕炒苦了,赶紧下肉。翻炒上色,加酱油、料酒、姜葱、香料包,加水没过肉。盖盖,小火慢炖。弹幕问:“炖多久?”
阿旺说:“一个时辰。”
弹幕说:“那我们一个时辰后再来。”
弹幕少了一半。
阿旺守在锅边,盯着锅盖,额头冒汗。过了半个时辰,锅里的水开了,蒸汽顶得锅盖啪啪响。阿旺掀开盖子,香味飘出来。弹幕说:“闻着还行。”
阿旺用勺子搅了搅,尝了一口汤汁,脸色变了。弹幕问:“咋了?”
阿旺说:“甜了。”
弹幕说:“甜了?糖放多了?”
阿旺说:“可能。”
他加了点盐,搅了搅,又尝了一口,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咸了。”
弹幕说:“你到底会不会?”
阿旺又加了点水,搅了搅,再尝,说:“刚好。”
弹幕说:“你这是瞎蒙。”
一个时辰到,红烧肉出锅。色泽红亮,肥瘦相间,看着不错。阿旺夹了一块,咬了一口,嚼了两下,眼泪掉下来了。弹幕慌了:“咋哭了?”
“太难吃了?”
“辣哭了?”
阿旺擦了擦眼泪,说:“不是难吃。是高兴。俺第一次炖肉,没糊。”
弹幕说:“那你哭啥?笑一个。”
阿旺咧嘴笑,比哭还难看。弹幕说他哭比笑好看。
阿旺把红烧肉分成小碗,上链接,定价十块灵石一碗。弹幕说:“十块?铁牛的三十,你十块?便宜!”
有人下单了,一千碗红烧肉,三分钟卖光。评价两极分化。有人说:“甜了。”
有人说:“咸了。”
有人说:“刚好。”
有人说:“有铁牛的味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