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在书院的直播间火了之后,天界的人足不出户就能吃到铁牛的红烧肉。但问题来了——住得近的,自己来取。住得远的,只能看不能吃。弹幕天天有人嚎:“铁牛,我在天界最北边的冰原上,离你十万八千里,你能不能送外卖?”
铁牛正在剁肉馅,刀一顿:“送外卖?俺是厨子,不是跑腿的。”
弹幕说:“你雇人跑腿。”
铁牛说:“雇谁?”
弹幕说:“天界闲着的人多的是。”
沈辞从画外探出头,说了一句让弹幕炸锅的话:“行。自在道开外卖业务。北边冰原送,东边龙渊送,南边火山送,西边荒漠送。只要在天界,都送。”
弹幕疯了:“沈辞你认真的?”
“配送费多少?”
“多久能到?”
沈辞说:“配送费看距离。冰原一千灵石一单,龙渊八百,火山六百,荒漠五百。三天内必达。”
弹幕哀嚎:“一千?比肉还贵!”
沈辞说:“嫌贵别买。自己来取。”
弹幕不嚎了,下单的人还是有。
送外卖需要骑手。沈辞让林小舟去招人。天界的人没见过外卖骑手,来报名的五花八门。有骑仙鹤的,有骑云的,有骑扫帚的,有骑自己养的灵兽的。沈辞面试了一圈,选了二十个骑仙鹤的。仙鹤飞得快,稳当,不撒汤。铁牛把红烧肉装进特制的保温盒里,盖上盖子,用封印符封住,保证三天不凉。骑手把保温盒挂在仙鹤脖子上,一声唿哨,仙鹤腾空而起,往北边冰原飞去。
第一天,二十单外卖全部送达。冰原上的客户收到红烧肉,打开还是热的,感动得哭了。他弹幕说:“铁牛,你的肉比俺爹还亲。”
铁牛说:“你爹是卖肉的?”
那人说:“不是。是种地的。”
铁牛说:“那你爹也亲。”
弹幕笑翻。
但外卖业务没几天就出事了。一个骑手送单去东边龙渊,路过龙渊上空,被龙现了。龙闻到肉香,一口把仙鹤连人带肉吞了。骑手从龙嘴里爬出来,浑身是龙口水,衣服都腐蚀了。他哭着跑回来找沈辞。沈辞看着他的狼狈样,没忍住笑了。“龙为啥吃你?”
骑手说:“它饿了。”
沈辞说:“它饿了你就给它吃?你不会跑?”
骑手说:“跑不过。龙飞得比仙鹤快。”
沈辞想了想,说:“下次路过龙渊,提前丢一块肉下去,引开龙的注意力。”
骑手说:“那肉不就浪费了?”
沈辞说:“总比你被吃掉强。”
骑手点头。
第二天,骑手带了两份肉,一份是客户的,一份是给龙的。路过龙渊,他把给龙的肉丢下去。龙一口接住,吃了,没追他。他顺利送达。回来跟沈辞汇报,沈辞说:“你看,龙也吃这一套。”
弹幕说:“自在道连龙都收买了。”
沈辞说:“不是收买。是交保护费。”
外卖业务越做越大,骑手从二十个增加到一百个。仙鹤不够用了,有人骑大雁,有人骑鹰,有人骑自己炼制的飞行法器。沈辞说:“不管骑啥,能送到就行。”
但骑手多了,问题也多了。有人偷吃客户的肉,有人半路把肉卖了,有人根本不送,找个地方睡一觉回来说送到了。沈辞火了,把偷吃的骑手抓回来,让他站到镜头前,对着天界百万粉丝道歉。那骑手哭了,说:“我错了。我不该偷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