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尘子说:“粪肥?那不是猪拉的?”
顾小白点头。丹尘子的脸色变了几下,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。
他去铁牛的猪圈里铲猪粪,用手捏碎,拌进土里。铁牛在旁边看着,说:“前辈,您不怕脏?”
丹尘子说:“脏什么?这是药。植物吃了长得好,人吃了治病。”
铁牛竖起大拇指。
丹尘子在自在书院学了三个月种药。他种的灵芝了芽,虽然小,但很精神。他蹲在地头看了半天,笑了。太上老君来看他,看到他笑,说:“你以前不笑。”
丹尘子说:“以前没什么好笑的。炼丹炼了一辈子,炼出来的丹,治不了根。现在不一样了。种药,能治根。”
太上老君说:“那你还炼丹吗?”
丹尘子说:“炼。但炼法不一样了。以前用火炼,现在用心炼。”
太上老君没听懂,但他没再问。
丹尘子从自在书院毕业的那天,带了一包灵芝种子回去。他说要种一片灵芝园,种出来的灵芝,免费给人治病。沈辞说:“免费?您不赚钱?”
丹尘子说:“钱有什么用?自在道也没跟我收学费。”
沈辞笑了:“行。您种。种好了,我帮您卖。”
丹尘子走了。风伯路过书院,看到他的背影,对雨师说:“自在道连炼丹的都收服了。”
雨师说:“不是收服。是让他们自己想通了。”
风伯点头:“对。想通了,比什么都强。”
沈辞躺在椅子上,铁牛已经把棋盘摆好了。“师姐,下棋?”
铁牛说。沈辞落下一子。铁牛也落下一子:“将军。”
沈辞说:“你能不能换个招?”
铁牛说:“这招好用。”
沈辞说:“好用归好用,老用就没意思了。”
铁牛想了想,换了一步棋。沈辞看了一眼:“这步不错。谁教你的?”
铁牛说:“墨斗。他说下棋跟打铁一样,不能老用一个锤子。”
沈辞弹他脑门:“墨斗说得对。”
林小舟端着茶走过来,说:“师姐,丹尘子都服了。天界还有谁?”
沈辞接过茶,喝了一口:“有没有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自在道做的事,是对的。对的事,不怕人说。说的人,早晚也会觉得对。”
风从药圃吹过来,带着泥土的腥味和灵芝的药香。沈辞闭上眼睛,嘴角翘起来。自在道,把天界的炼丹师也掰过来了。炼丹救不了根,种药能治根。治根的,比治表的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