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辞把棋子一推,这盘算铁牛赢了。铁牛憨笑,又开始摆新棋。沈辞站起来,看着丹尘子:“您炼了一辈子丹,救了多少人?”
丹尘子说:“无数。”
沈辞说:“救完了,他们后来怎么样了?”
丹尘子说:“好了。”
沈辞说:“好了多久?”
丹尘子说:“有的好了,有的后来又犯了。”
沈辞说:“后来犯了,您又救。救了又犯,犯了又救。您这是救人还是拉客?”
丹尘子的手抖了一下。
沈辞说:“顾小白的灵芝,吃了治根。根好了,不犯了。您说谁厉害?”
丹尘子咬着牙,腮帮子鼓起一块:“我不信。你的灵芝,拿来我看。”
沈辞喊了一声:“顾小白,拿一株灵芝来。”
顾小白从药圃里挖了一株九转灵芝,根须完整,伞盖红得紫。他捧到丹尘子面前。丹尘子接过灵芝,翻来覆去地看。灵芝的纹路细密,颜色均匀,散着淡淡的药香。他凑近闻了闻,脸色变了。
“这灵芝,你是怎么种出来的?”
丹尘子的声音低了。
顾小白说:“种就是了。浇水,施肥,跟它说话。三百年,就长成这样了。”
丹尘子把灵芝还给他,沉默了很久。然后他说了一句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:“你能教我种药吗?”
顾小白愣住了。他回头看了看沈辞。沈辞说:“他想学,你就教。自在道不藏私。”
顾小白点头:“行。您先从浇水开始。水不能多,多了烂根。不能少,少了不长。得刚好。”
丹尘子跟顾小白去药圃了。他蹲在地上,一株一株地浇水,浇得很仔细。太上老君路过药圃,看到丹尘子在浇水,以为自己看错了。
“丹尘子?你在这儿干嘛?”
太上老君问。丹尘子头都没抬:“浇水。”
太上老君说:“你不炼丹了?”
丹尘子说:“炼丹救不了根。种药能治根。我先学种药,把根学会了,再回去炼丹。”
太上老君站在原地,半天没动。
丹尘子在药圃浇了一个月的水。顾小白说:“您学会了。可以学施肥了。”
丹尘子说:“施肥有什么讲究?”
顾小白说:“粪肥最好。但没有粪,就用草木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