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砚舟举起相机,指挥着两位老人靠近悬崖边缘。
“三、二、一。”
就在倒数结束的瞬间。
陆砚舟猛地伸出双手,动作干脆利落,没有一丝犹豫,狠狠地推了出去!
“啊!!”
配合着威亚师的拉扯,两位特技演员瞬间向后倒飞出去,坠入悬崖。
陆砚舟保持着推人的姿势,双手悬在半空。
他看着空荡荡的崖边,先是愣了一下,仿佛在确认什么。
紧接着,他趴在栏杆上,向下张望。
这一刻的微表情,堪称封神。
他没有立刻露出狰狞的笑,而是先深吸了一口气,像是终于卸下了千斤重担。
然后,他回过头,看向身后不存在的路人,脸上的惊恐与眼底的快意交织在一起,形成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分裂感。
“爸!妈!!”
他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演技逼真到连旁边的场务都吓得抖了一下。
“卡!”
陈川的声音在寂静的山顶响起。
“完美!过了!”
工作人员们松了一口气,纷纷开始收拾器材。
然而,陆砚舟并没有动。
他依然趴在悬崖的栏杆上,保持着那个向下张望的姿势。
山风吹乱了他精心打理的假,白衬衫被风鼓起,显得空荡荡的。
陈川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他放下对讲机,大步走了过去。
走得近了,他才现,陆砚舟在抖。
那双刚才推人时稳如磐石的手,此刻正死死地抓着生锈的铁栏杆,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,整只手都在剧烈地颤抖。
陆砚舟低着头,看着深不见底的山谷,脸色苍白如纸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入戏太深。
那种亲手将至亲推下深渊的罪恶感,那种人性彻底崩坏的黑暗,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。
他感觉自己真的变成了张东升,满手鲜血,万劫不复。
就在陆砚舟感觉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
一只温热宽厚却带着粗糙茧子的大手,猛地握住了他的手腕。
那股滚烫的温度,顺着冰冷的皮肤,瞬间传遍了全身。
“陆老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