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擦擦吧。”
陈川看着那方洁白的手帕,又看了看自己满是颜料的手,坏笑着没有接,而是直接把脸凑了过去。
“手太脏了,拿不住。劳驾陆老师帮我擦擦汗?”
这是一个极其越界的请求。
周围偷看的工作人员都倒吸一口凉气:陈导这是在玩火啊!敢让有洁癖的影帝伺候你擦汗?
然而,下一秒。
陆砚舟并没有把手帕甩在他脸上。
他只是顿了一秒,然后抬起手,隔着手帕,轻轻按在了陈川满是汗水的额头上。
动作有些生硬,却并不粗暴。
“下不为例。”
陆砚舟的声音有些紧,耳垂在昏暗的灯光下悄悄红了。
“好,听陆老师的。”
陈川低声应道,视线越过陆砚舟的肩膀,看向门外那群目瞪口呆的吃瓜群众,眼神瞬间变得凌厉。
“看够了吗?!”
“道具做好了!场务呢?把这玩意儿抬到海边去!今晚必须把这场戏拍完!”
“是!!!”
众人作鸟兽散,只有那个道具小胖子冲进来,抱着那个逼真的假人感动得热泪盈眶:“呜呜呜,导演牛逼!导演您就是我的神!”
……
那天晚上。
当那个逼真的“尸体”
被放置在阴冷潮湿的礁石滩上,配合着赵源调出来的阴间滤镜,仅仅是一个试拍镜头,就把前来探班的一位胆小的女制片人吓得尖叫出声,当场腿软。
“这效果,绝了。”
监视器后,陆砚舟看着画面里那种透骨的寒意,转头看向旁边那个正在专注吃盒饭的男人。
陈川正大口扒着红烧肉,完全不受刚才“尸体”
的影响。
第14章这就是真实
“停!保一条!”
随着陈川的声音落下,摄影师李磊像只泄了气的猴子,从那个诡异的半蹲姿势瘫坐在地上,大口喘着粗气,肩膀上的摄影机却依然抱得死紧。
“怎么回事?这么晃?”
陆砚舟从布景里走出来,眉头微皱,脸色不太好看。
他刚演完一场张东升在电梯里遭遇邻居小孩水枪袭击的戏份。
按照他以往的经验,这种文戏,摄影机应该稳稳地架在滑轨或者三脚架上,打上柔光,把演员拍得像画报一样完美。
但刚才拍摄时,李磊就像个得了帕金森的偷窥狂,扛着几十斤的机器,贴着他的脸不到二十公分,忽左忽右地晃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