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眠眨眨眼,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上一次因为他偏心的争执,他笑着叹了口气。手肘撑着上身,双手捧住陆怀谦的脸颊搓了搓,夹着嗓子哄着他:“最爱你了,最爱你。”
像陆怀谦这种待人温和的都冷脸了,大概肯定是他做的不好了,下意识的冷落了最该爱的人。
只是为人父母的见不了小孩子受苦遭罪啊。
陆怀谦无奈地笑了,能感受纤细的手指在他鼻梁上徘徊。他总觉着林眠的手又白又小,稍微蜷缩着的掌心带着香味,带着温度萦绕在呼吸中。
“怀谦你的鼻梁好高啊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
陆怀谦被夸的不太好意思,但他不能再任由林眠这么没轻没重的撩拨了,他还没到吃斋念佛的年纪。更何况他爸前俩月还找女朋友呢,基因这一块儿,大概他这辈子身体素质也不会差到哪儿。
他捉着林眠的手腕拉开距离:“今晚吃药了么。”
林眠示意他朝床头柜看:“我有点害怕,吃过了。”
“看来我爸走了还有点好处啊。”
陆怀谦捏了捏他的腕骨,细骨伶仃的,好像一用力就会断掉。
林眠躺回去由着他把玩右手,蔫蔫的:“你别说那么吓人的话。”
“有我陪着小妈呢。”
陆怀谦和他掌心相贴。
他没敢用力,只是轻轻贴着。
看着两人交叠的手掌,林眠的指尖比他的要纤细些,指节处泛着淡淡的粉。陆怀谦试探着从指隙间穿过,十指相扣。和掌心相触的温热融在一起,漫过心头,漾开一圈又一圈的软。
林眠闭上眼睛,可睫毛还在轻轻颤动。
陆怀谦觉着脸颊和耳朵在发烫,莫名其妙地激动,气血没有朝上反而是往相反的方向涌了。
他不是还在青春期的小屁孩,能控制得住自己的欲望,但那只云雀突然扑啦啦扇动翅膀。掉落的绒羽轻飘乱飞,在肺腑之间四处招惹,是一种想咳却咳不出的瘙痒。
明明他早就松开了林眠的手。
陆怀谦放轻动作坐起来,靠在床头看着林眠的睡颜。那张脸褪去了白日的焦虑和脆弱,在睡梦中显得格外恬静美丽。黑发凌乱地散在枕上,衬得皮肤越发苍白,嘴唇却泛着淡淡的粉色。
视线下移。
墨绿色的丝绸被子轻薄温暖,贴合着林眠的身躯,有形地勾勒出底下身体的轮廓——细瘦的腰,因为侧躺而凸显的圆润的臀线,交叠在一起的两条腿,腿根处丰腴柔软。
陆怀谦的呼吸几不可察地重了一分。
他不能再看下去了,闭上眼睛扭过脸。
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,渐渐趋于平缓。
不知过了多久,林眠的呼吸终于变得绵长均匀,身体也完全放松下来,陷入沉睡。
陆怀谦才睁开眼,目光清明锐利。
他侧过头,在昏黄的夜灯下看着林眠的睡颜。
林眠的睡衣因为翻身而有些松散,领口敞开着,露出一片胸口细腻的肌肤。
丝绸的质地柔软垂顺,贴着身体。那是长期服药和曾经生育留下的痕迹,在男性身体上显得格外突兀,却也格外诱人。
陆怀谦的喉咙动了动,小妈为什么不设防,为什么要勾引他。
他俯视着林眠沉睡的脸,看了很久,然后极其缓慢地低下头。
他的脸轻轻埋进林眠敞开的领口,鼻尖蹭到温热的肌肤,闻到了淡淡的属于林眠的体香。
就在他脸侧,随着呼吸轻轻起伏。
陆怀谦用鼻尖将松散的衣领蹭的更开,像一种婴儿般的依偎和探寻。他的呼吸变得灼热,喷在林眠的皮肤上。可沉睡中的人只是无意识地嘤咛了一声,没有醒来。
陆怀谦维持着这个姿势很久,久到林眠的体温几乎要透过肌肤烙进他的灵魂。然后他才极其克制地退开,无声无息地下床去处理欲。望。
等再回来躺好,林眠在睡梦中本能地往热源靠了靠,
陆怀谦身上湿冷的水意让林眠皱了皱眉,想躲开却被搂着后背不准动,只能就着这个姿势睡不安稳。但陆怀谦下巴抵着他的发顶,在无人看见的黑暗里,露出了一个近乎满足的微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