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,沈端拿起了第二本账册,名叫《上都南城火药局嘉平二十一年度收支总册》。
他特地去看在册匠人数量,发现写的是二百七十人。
沈端回忆了一下上次去视察时的印象,大约一百五六十人。
说明上都南城火药局吃空饷的人员高达一百一十余人,年耗银约四万。
接着,沈端又拿起第三本账册,名叫《东都钢铁厂嘉平二十一年度收支总册》。
只见册子上登记的在册匠人为六百八十人。
实际在岗是多少人,沈端暂时无法确定,因为他没去过东都钢铁厂。
根据账上薪酬支出二十三万银元大致推算,六百八十人的数字倒是吻合。
不对!
沈端又看了一遍薪酬细目。
二十三万银元,六百八十人,人均年俸约三十四银元!
但是,按工部薪酬标准,即便全是四级工匠,人均年俸也有四十八银元。
人均三十四银元意味着有大量匠人领的钱远低于四十八银圆的标准!
莫非发的钱被截了?
沈端翻到后面的附注,找到了一行小字:“其中临时工二百九十人,按日计酬,日俸铜钱三十文。”
临时工日俸三十文铜钱,月俸是九百文,不足一银圆,折合年俸也不到十一银元。
二百九十名临时工一年拿到的酬劳也就三千多银圆。
这些临时工干的活跟正式匠人一样多,拿的钱却不到正式匠人的四分之一,甚至不如学徒工。
而他们之所以是临时工,是因为正式匠人的名额,大概率是被那些“查无此人”
的幽灵占满了。
沈端把账册重重拍在案上,翻看第四本,第五本,第六本。
他一本接一本地翻,速度越来越快。
有的账册做得干净,比如圣洲本土东部的几家矿场,亏损确实是因为矿脉枯竭,账目清清楚楚,没有猫腻。
但更多的账册,尤其是那些亏损率超过五成的,几乎每一本都有问题。
有的工厂虚报名册、吃空饷、低价采办高价报账。
有的工厂原料从甲地采购却按乙地的价格入账,中间的差价不知去向。
还有的工厂设备维护费年年超支,但车间的机器照样生锈。
个别工厂账目做的简直可笑,因为有几个月办公杂支里的“招待费”
“车马费”
“节庆费”
,加起来比全厂匠人当月的薪酬还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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特别说明,本故事纯属虚构,并未映射现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