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等谨遵圣谕!”
百官齐声道。
散朝后。
午门城门楼上。
嘉靖帝朱厚熜身穿常服,在麦福的陪同下站在城墙边,望着那座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的银山。
他的脸上没有群臣的激动,也没有百姓的狂喜,唯有嘴角露着一抹若有若无的苦笑。
如今,京城茶馆里传唱着“嘉平天子送银山,荡寇将军定海疆”
的新谣,市井间流传着“圣明水师过处,倭寇望风披靡”
的神话。
百姓对朝廷的信任、对他这位皇帝的拥戴,在这座银山的加持下,达到了登极以来的顶峰。
可朱厚熜心中,比任何时候都更加清醒,也更加苦涩。
因为他知道,这座银山的每一块石头,都在无声地诉说着一个他无法回避的事实。
那就是,圣明对南苦夷岛的主权宣示,绝非一时权宜之计。
因为,就在银矿石启运的同时,季伯强的一份密报也已送达御案。
报告中详细记载了南苦夷岛卫所的建制、屯田进度、书院开设情况,以及对归化土着的编户管理措施。
由此可见,圣明有长期经略南苦夷岛的决心。
南苦夷岛啊!
那是扼守鲸海咽喉、控驭神洲东北海上航路的战略锁钥。
谁掌握了它,谁就掌握了通往神洲、朝鲜、北苦夷岛乃至更远北方的钥匙。
圣明在那里设卫所、派军士、建书院、垦荒地,一看就是要将其化为固有领土!
他朱厚熜能不眼红吗?
能不想争吗?
可他拿什么争?
他手下无人可用!
至于,荡寇将军俞大猷,乃是圣明的“平寇伯”
,是圣明嘉平帝的股肱之臣!
放眼望去,他的神洲大明竟然找不出一个能统率水师、经略海外、与圣明分庭抗礼的将才!
更别说技术、制度、财力上的全面落后。
圣明能用火药定向炸矿,能用蒸汽船跨海运输,能用军事化体系完成百船转运。
而他的大明,连一条通惠河都治理不好,连一批漕粮都运不利索。
这种差距不是靠几个忠臣良将就能弥补的。
此乃文明层级的鸿沟!
所以,他只能苦笑。
“叫颜松来。”
朱厚熜沉默良久之后,平静地开口说道。
注:此“颜松”
不是严嵩,下一章有介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