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是天生没知觉,而是经脉常年淤塞——像被泥沙堵死的河床,痛感过不来。”
“小时候是不是遭过重击?整条任督二脉都被震得错位闭锁,偏偏只封住了痛觉,别的倒没大碍。”
“碰巧遇上我,顺手给你通开了。现在能疼了,是好事。不用谢。”
她语轻快,干脆利落地把话全撂了出来。
白雷张了张嘴,什么都说不出——太意外,太震撼,惊喜堵在喉头,化成一片滚烫。
“多谢林神医!真的……太谢谢您了!我一直以为是胎里带的毛病,小时候的事早记不得了。”
“有记忆起,我就不知疼为何物。师父每次被我问急了,只摇头说‘生来如此’。”
直到今日他才明白:原来那层麻木,并非与生俱来,而是被人悄悄埋下的暗桩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“对了,太子殿下他们……都还好吗?我躺了几天?”
“人都安好。你睡了整整五天。”
五天?白雷怔住了。
“若不是我及时出手,你至少得躺一年半载——重伤叠着旧疾,命悬一线。我能把你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,已是格外开恩,别不知足。”
林夕瞧他那副懵懂模样,估摸着自己伤得多重都还没数清,只好叹了口气。
“跟你那傻徒弟一个德性!不过你也没比他年长几岁,先躺平养伤,我让徒弟过来陪你聊会儿天。”
白雷正阖眼调息,忽闻一阵轻快步音由远及近,睁眼便撞上那个前几日大出风头的少年。
他认得这人——太子门下,又拜在神医座前。
“你好,我是白雷!”
“……”
两人面面相觑,半晌,白雷才慢吞吞开口:
“早知道了。上次你冲出去打架前,就报过名号了——我叫谢之痕!爱喊我小冬瓜也行。看在你拼死护住太子师傅的份上,勉强收下这个称呼,换别人?免谈。他们才敢这么叫。”
话音未落,俩人已扭作一团。白雷身子骨恢复得挺利索,这两日已在园子里蹿进跳出,活蹦乱跳。
“我醒过来好几天了,怎么连太子殿下都没见着?其他人呢?都忙什么去了?”
白雷心里直犯嘀咕——睁眼至今,只见过林夕和小冬瓜,再无旁人。
“不清楚。他们最近藏得严实,连我都被蒙在鼓里。”
小冬瓜也是一脸憋屈:被林夕勒令蹲守在此,陪白雷、不准出门、更不许动用半分修为。
好在还有个白雷陪着,不至于闷出虫来;而林夕整日泡在药炉边,翻检古方、配制新剂,全力助柳青垣救治病人。
“你放心,太子师傅若真有事,早登门点了你名字。眼下不来,说明事儿还在掌心里攥着,没到火烧眉毛的时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