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瞎琢磨了,烫伤你的,是天雷余劲,不是幽冥暗火。”
“快走,伤口再拖下去,这张脸真就救不回来了。”
哪个男人愿看着枕边人容颜尽毁?柳琪琪从前是跋扈了些,横行无忌、不讲情理,可那副容貌,确是倾城绝色,天下难寻第二。
如今半边脸颊浮肿泛青,眉梢焦卷,连照镜子都让人反胃。欧阳云嘴上硬气,心里却清楚——想甩开她?眼下还没那个本事,只能咬牙替她找活路。
“欧阳云,你这话什么意思?嫌我丑了,就想一脚踹开?”
“你当我毁了容,就能当甩手掌柜?做梦!这辈子你休想逃开我身边——当年怎么答应我的,你自己心里有数!”
欧阳云牙根咬得生疼,也只能咽回去。谁让他当年一怒之下,把话全撂死了。
“胡吣什么?我何时嫌弃过你?若真不在乎,还会管你这张脸?”
“爱治不治,随你便。”
他袍袖一扬,转身就走。柳琪琪咬唇追上去,身后几个丫鬟赶紧小跑跟紧。
比武戛然而止,胜负未明,场面早已失控——可所有人心里都清楚,最后站着的,只能是太子。
他确是赢家,哪怕收场时已面目全非。
萧宇目送众人陆续散去,才缓缓抬手,用锣槌在铜锣上重重一击,余音嗡鸣中,朗声宣告:太子胜出。
赵王得偿所愿,返身回房,反锁门窗,再不露面,也绝不再招惹是非。
此行他藏得极深,龙阳城中无人知晓他的踪迹。太子出事?与他赵王毫无干系。
眼下唯一指望的,就是方才大殿外人多眼杂,没人真看清他——若真有人瞥见,那也是最好闭嘴装哑,否则麻烦缠身,自讨苦吃。
“出来!”
赵王在屋内静坐片刻,忽而低喝一声。空气微颤,两道黑影应声浮现,垂跪地,鸦雀无声,只等差遣。
“盯紧太子那边,风吹草动,即刻回报。”
“另外,管住旁人的嘴。若谁认出本王……不必请示,当场格杀。”
话音未落,两人已如墨滴入水,消隐无痕。
朱涛本就带伤,先前强撑着站在人群里,硬是没哼一声;如今只剩自己人,绷紧的弦一松,喉头腥甜翻涌,“哇”
地喷出一口血,把段青几人惊得脸色煞白。幸而林夕在侧,一手稳脉一手施针,三言两语便压住了慌乱。
“莫慌,伤得虽重,但性命无虞。这儿有我,你们先包扎自己的伤口,别的交给我。”
小冬瓜仍昏沉未醒,众人轻手轻脚将他送回房中,而后默契地聚在太子寝殿门外,盘膝调息。
他们伤得不算最重,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来得凶狠、来得透骨。
白雷本就是队中修为最浅的一个——当然,林夕另当别论,人家专精医道。可方才那傻小子,竟直挺挺扑到太子身前,硬生生替他挨了数记重击。那一瞬,连太子都气得想一脚踹飞他——这哪是帮忙,分明是添乱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