单是这点余威,便足以操控他人、碾压自己;方才那柄破空而至的剑,想必也是他隔空所驭。
“你倒没全忘——我还以为,你早把那边的事当成一场幻梦了呢?”
“这些年,你当真一直在我身边?”
朱涛从对方话里揪出关键——“一直”
二字,如针扎心。
白雷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,只觉两人言语如谜,字字藏锋。
“当心!”
他正出神之际,朱涛猛然暴喝,一把将他搡向侧旁。自己双臂骤然交叉格挡,硬生生悬停半空,死死抵住那团翻涌奔袭的浓稠黑雾。
“他魔化了!”
萧风盯着三水大师方才挥出的那股力量,瞳孔骤缩,脱口而出。
其余人亦被这股狂澜般的魔息席卷——阴寒刺骨,如刀刮骨,如针扎心。但凡心底藏有暗影、执念未消者,顷刻便被勾动心魔,浑身冷,指尖颤。
小冬瓜双眼倏然闭紧,再睁时,眼白尽赤,血丝密布;周身杀意如沸油泼雪,“嗤嗤”
蒸腾。此前面对黑衣刺客,他还刻意收着三分力道;此刻却被魔气彻底裹挟,剑锋过处,断肢横飞,一剑便劈翻两三人,戾气冲霄。
若有人凝神细察,更会骇然现:那些毙命之人的残魂余息,并未散逸,竟凝成粒粒幽微红点,无声无息钻入小冬瓜皮肉之中。
朱涛脊背一凛,魔压如山倾来,他心头猛地一沉:“糟!”
“盯紧小冬瓜!”
朱涛嘶声大吼,话音未落,扭头就见小冬瓜已僵立原地,脖颈青筋暴跳,呼吸粗重如兽,通体弥漫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屠戮之气。
“糟!竟把这事忘了——柳烟兰,来助我!”
林夕心知肚明:单凭自己绝难制住此刻的他。旁人要么修为不足,要么分身乏术,唯独柳烟兰尚有一线可能。
众人听见太子号令,纷纷欲冲上前援手,却早被四周黑衣人围得水泄不通,刀光如网,寸步难移。
“来了!”
小冬瓜早已神志尽丧,眼中唯剩杀戮。
林夕与柳烟兰刚挡在他面前,他便毫不迟疑,长剑暴起,直取二人咽喉!
幸而二人早有防备,身形急旋,堪堪避过剑锋。
“你引开他心神,我用银针封他昏穴!”
林夕咬牙低语——眼下除此一策,再无他法。若太子在场,自有千般手段镇压;可如今只她与柳烟兰两个女子,硬拼便是送命。
“好!”
柳烟兰屏息凝神,足尖点地疾退半步,故意扬声挑衅,小冬瓜果然怒目锁来。林夕瞅准刹那空隙,手腕轻抖,数枚银针破空而出,精准没入他颈后、肩井、环跳三处要穴。
小冬瓜身躯一僵,轰然栽倒。柳烟兰箭步上前,稳稳托住他下坠的身子。林夕即刻俯身搭脉,指腹微按,气息虽乱却不绝,脉象沉实——无性命之忧,醒后自可复原。
两人挥剑劈开一条血路,将小冬瓜安置于石柱之后的隐秘角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