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涛心头一沉,知是自己失礼在先。可张扬的呼吸已细若游丝,他顾不得体面,单膝一沉,拱手到底:“神医!求您救他一命——除了您,没人能救活他!”
林夕本欲拂袖转身,目光却骤然顿住——她盯住了张扬那张惨白如纸的脸,瞳孔微缩,脱口而出:“骨色透皮?”
“有意思。”
她唇角一扬,语气陡转,“快,抬进来!”
众人面面相觑,尚未回神,林夕已转身迈入屋中。没人顾得上诧异她的态度为何突变,只齐齐应声,七手八脚将张扬抬进屋,轻轻放上竹榻。
她没半分迟疑,伸手“嗤啦”
剪开张扬后背衣衫,露出那道狰狞溃烂的伤口。她俯身细看,眸光骤亮,唇边浮起一丝近乎灼热的笑意:
“够狠,够险——这才叫活儿!”
“安心吧,只要我林夕还在,你朋友就绝不会去见阎王爷——就算黑白无常亲自来勾魂,我也得从他们锁链上把他抢回来。”
这话听着像句狠话,可她眉宇间那股子笃定劲儿,让人没法当玩笑听。何况先前那位老大夫亲口断言:她是神医。
林夕扫了眼伤口,眉头微蹙,转头见屋里还挤着几个人,语气顿时冷了几分:“都先出去。”
朱涛几人心里明白,顶尖的医者施术时最忌旁观,当下没多言语,默默退了出去。
“小冬瓜,药材备齐。”
别看这孩子个头不高,手脚却利落得很。不过片刻工夫,该有的药草已整整齐齐码在托盘里,送进屋后又垂手立在门边,半点不扰事……
他见众人攥着拳头、屏着呼吸,便仰起小脸宽慰道:“放心,我师傅肯动手,他就死不了。”
“你师傅也太年轻了吧!”
这话他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——但凡踏进门的病人,一见林夕那张未脱稚气的脸,准要愣住半晌。
“这有什么稀奇?谁规定神医非得白发苍苍?”
可不是嘛。大伙儿早先总把“神医”
二字,和皱巴巴的老脸、颤巍巍的手绑在一块儿,却忘了真本事从不挑年纪。
林夕俯身替张扬清创。
“会疼,忍一忍。实在扛不住,就咬这个。”
她顺手递过一方素净手帕,边说边轻轻按在他肩胛骨上,示意他别乱动。
张扬迟疑了一下,还是接了过去。他比谁都清楚背上那道口子有多深——果然,药水刚泼上去,他额角青筋暴起,喉结狠狠一滚,差点呛出声来。
这些年身上添的伤不少,硬是咬牙挺过来的。可这一回……连大夫都摇头说,骨头都露出来了。
光是这几个字,就够他脊背发凉。
“别动。再晃一下,疼起来可不止现在这点。”
林夕见他肩膀绷紧欲挣,立刻压低声音喝住。眼下只是清理,后头缝合、生肌、续筋才是真正的硬仗。
张扬只得伏下身子,连睫毛都不敢眨一下。
林夕见他听话,指尖翻飞配起药来——先止血,再祛腐,最后促愈。可手边缺趁手的刀具,镊子也钝得厉害。
“再撑一会儿,我先敷一层提溃散。等烂肉松脱了,才好一刀剔净。”
张扬不懂药理,只信眼前这双手。既说是神医,那就由她处置。
屋外,朱涛几人焦灼地来回踱步,时不时朝门缝里张望一眼。那么深的创口,真能救回来?万一林夕推门出来,只叹一句“尽力了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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