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家儒生向来轻视学堂出身之人,尤其鄙夷明经科。
他们认定,这些学子未曾通读真正的圣贤经典,只知背诵《大明取士经》应付考试,胸无点墨。
更不承认他们是儒家传人,直言其非儒门正统。
而学堂学子得朝廷扶持,虽授课先生多为世家出身,却也不再对那些士子卑躬屈膝。
后来更是愤然将学堂中供奉的圣贤画像尽数撤下,换上了朱标、朱涛与老朱的画像。
并公然宣称:“着书立说的古圣先贤并非我等至圣先师;我们所学者,非圣贤经典,而是《大明取士经》。既如此,当拜赐书之人——当今皇帝、摄政王与太子,此三位才是我辈真圣。”
此举气得教书先生们吹胡子瞪眼,却又无人敢多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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毕竟——
朱涛残暴之名,天下皆知。
谁敢妄言当朝摄政王、太子与皇帝不配受学子跪拜?
此话一旦出口,怕是一家人头落地都不够填命。
先师固然重要。
可性命更加要紧。
自此之后,学子与儒生彻底分道扬镳,裂痕深埋。
当时朱涛听闻此事,也曾哭笑不得,难得充当和事佬,在双方之间调停周旋。
只是如今。
朱桃未曾料到,这积怨竟已酝酿至此,终成燎原之势。
“到底怎么回事?”
他沉声问道,目光如炬,直视苏锦墨。
“回二爷。”
“是那些读书人拦住了赶考的学子。”
“强迫他们祭拜古代圣贤。”
“不拜的人,就不准踏入考场半步。”
“可学子们偏偏不服,坚持要拜您、太子殿下,还有当今陛下。”
“于是双方就……”
苏锦墨正缓缓陈述,话未说完,却被朱涛猛然喝止。
“够了!”
“孤不想听这些表面文章。”
“孤问的是——背后究竟是谁在操纵?”
“多个省份同时出事,你告诉孤你们毫无头绪?”
“真当孤以为这只是地方儒生排挤考生的小动作?”
朱桃目光如刀,直刺苏锦墨。
“二……二爷……”
“根据锦衣卫密报……”
苏锦墨牙关紧咬,声音微颤。
“山东曾家……”
“关东孟家、颜家……”
“关西荀家……”
“还有江南……”
一个个名字从他口中念出,如同寒夜惊雷。
朱桃眉头骤然锁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