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涛亦已预先定名划界。
这样的区划方式未免太过随意。
钟尖一带,尽是广袤的戈壁与荒漠。
于是朱涛便草草绕着地图画了几笔,干脆将这片区域一分为四——东、西、南、北四个省就此成形。
然而。
这样一来。
大明的人才储备立刻显得捉襟见肘。
所幸的是,自朱树大力兴办教育以来,各地学堂如雨后春笋般拔地而起。
童生、秀才数量激增,几乎到了满街皆是的地步。
即便朱桃有意引导学子投向格物院,仍有不少人执着于“考明经、做老爷”
的旧念,纷纷涌入明经科门下。
因此,如今的大明根本不缺读书人。
朱涛当机立断,决定增设一次秋闱恩科。
两兄弟联合向天下发布诏令,宣布开科取士。
消息一出,举国震动,各地学子纷纷启程,涌向各省省城。
摄政王府中。
朱涛心情甚佳,刚刚处理完堆积如山的政务。
朱桃也终于卸下重担,轻松自在。
心中正盘算着今晚是去寻徐妙云、冯文敏,还是去找青衣或符离公主叙话。
“二爷。”
苏锦墨突然闯入,打破了这份闲适。
朱涛顿时面色一沉,目光如刀般射向来人,
仿佛只要一个理由站不住脚,就要当场将其剥皮拆骨。
苏锦墨浑身一颤。
自从上回蒸汽机失窃一事之后,他便极少出现在朱涛面前,凡事皆由于春生代为转达。
可这一次。
于春生不在。
他只能硬着头皮进来禀报。
毕竟事态紧急,若因延误酿成大祸,万死难辞其咎。
“咕咚!”
他咽了口唾沫,声音微颤:
“二爷……多省儒生聚众暴动,拦截前往省城赶考的学子。”
“各地均已爆发冲突。”
“儒生与学子?!”
朱桃眼神骤然一凝,眉头紧锁。
在大明,儒生与学子本就并非同一类人。
虽说圣人孔子主张“有教无类”
,但后世渐变,儒生多出自世家大族,平民百姓鲜有涉足之机。
这一局面,直到朱树在全国广设学堂,才有所改观。
或许有人会提寒门子弟——但所谓寒门,实则是没落的士族,家中尚存典籍,亦能延请先生授业,并非真正出身底层。
正因如此,自朱桃改革教育体系后,科举考生自然分化为两派:
一为学堂学子,二为世家士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