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择站在书房门前,抬手轻叩三下。
指节与红木门相触的闷响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,像是某种隐秘的暗号。
"
进来。"
老爷子的声音隔着厚重的红木门传来,低沉而威严,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。
推开门,陆严铮背对着门口站在落地窗前,剪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挺拔。
窗外是陆家精心修剪的庭院,几盏石灯笼散发着柔和的光,将假山流水的轮廓勾勒得如同水墨画。
"
坐。"
老爷子没有转身,只是抬手指了指书桌对面的椅子,那只戴着翡翠扳指的手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。
陆择安静地坐下,脊背挺得笔直却不显得僵硬。
他的目光落在书桌上那方青玉镇纸上—那是陆家祖传的物件,据说已有百年历史。
下面压了一沓厚厚的文件,面上的陆家家规几个字清晰可见。
"
今天在学校,还适应吗?"
老爷子终于转过身,锐利的目光像X光般审视着陆择。
那双眼睛虽然布满皱纹,却依然炯炯有神,仿佛能看透人心最隐秘的角落。
"
还好。"
陆择的回答简短而平静,手指轻轻摩挲着校服袖口的暗纹。
老爷子轻笑一声,走到书桌前坐下,真皮座椅发出细微的声响。"
陆家的孩子,说话不必这么拘谨。"
他端起茶杯,慢条斯理地啜了一口,"
你父亲当年在我面前,也是这副样子。"
茶水氤氲的热气模糊了老人瞬间晦暗的眼神。
陆择的指尖在膝上微微一动,指甲几乎要陷进掌心的旧伤疤里,但面上依旧波澜不惊。
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。"
老爷子突然放下茶杯,杯底与桌面相触发出一声清脆的"
叮"
响,
"
你觉得这个家虚伪,冷漠,每个人都戴着面具,对吗?"
陆择抬眸,与老爷子隔空对视。
书桌上的台灯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,一高一矮,却同样挺拔。"
我没有这样想。"
他的声音很轻,却像淬了冰的刀。
"
呵,"
老爷子摇了摇头,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