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谢还香已顾及不到了,睁大狐狸眼愣愣与容觉对视。
那把被容觉死死攥住插入地里的剑就隔在他们之间,剑身上沾染着浓郁的魔血。
“大……大师兄我……”
谢还香猛然想起自己现在还是狐狸幼崽的模样。
“我知道,还香是狐狸,”
容觉闭眼,语气如他的剑一样绷直,“从前师兄以为,入了我流云仙宗,即便你是只狐狸,也得乖乖遵守宗门规矩。”
“师兄,你们谁赢了?”
谢还香迟疑道。
容觉反问:“师弟希望是谁赢呢?”
谢还香低下头:“我希望你们不要接什么生死令。”
“师弟还是这样贪心,”
容觉淡笑,“谁的铃铛都想要,谁的玉佩都想戴。”
“大师兄既然知晓我是狐妖,今日又为何要……”
谢还香心里闷闷的。
“其实,师父死的那日我就回宗门了,”
容觉突然道,“可师父执意用自己的死来证道,他与天机阁阁主商量一夜,笃定魔尊急功近利,为了让谢九言的仙丹快些炼成,定会不顾谢九言的反对偷偷将这颗心放入炼丹炉里。”
“师父的心脏里刻下了爆炸的符文,一旦那日柳无道杀回魔宫遇到谢九言,他们两个都得死。”
容觉还有很多话要说。
比如他曾放任师父偏执地去做这件事,却得来那样的结果,如今便无法再放任他的小师弟接近这座魔宫。
比如……
容觉止了声。
他觉,谢还香泪眼里含着恨,正冷着一张小脸盯着他。
“谢九言,是我的哥哥。”
容觉默然几息,道: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,”
谢还香抽出那把曾杀了魔尊的匕,抵在他胸口,“你们害死了我的哥哥!”
容觉闭眼,“师弟,他该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