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弟被魔族所惑,难免不想回去,”
容觉喃喃自语,“身为师兄,将师弟拉回正途是我的责任。”
责任二字,几乎要刻在容觉的骨子里。
匡扶正道是他的责任,守护师门是他的责任,无人管教的小师弟自然也是他的责任,岂容旁人僭越。
岂容这群脏污的魔僭越!
谢还香听见他的话,没忍住探出脑袋反驳:“你先前还说要捉拿我呢!我才不傻,被你抓回去定会像巫流一样被捅死。”
巫流扯了扯唇,点头:“说的不错。”
谢还香得意地抬起下巴,斜睨他。
这亲昵的一幕刺入容觉的眼,猩红一点点染红眼睑。
当年师父瞒着所有人收留柳无道在宗门里养伤,本想用来牵制谢九言,谁知竟是引狼入室。
他早该杀了这只魔。
“柳无道,我这道生死令,你敢不敢接?”
容觉指尖结印,甩出一串金色符文。
巫流伸手便要去接,被小狐狸精一把按住。
“不准接,”
谢还香瞪了他一眼,继而望向容觉,“大师兄,你可是掌教,怎能把自己的命当做儿戏?”
许是哥哥的离去,小狐狸精后知后觉明白了性命之可贵。
他不知道为何大师兄要这样做,但是他不想见到大师兄去死。
可容觉似乎并不这样想。
“原来在小师弟眼中,我的命也不属于自己,”
容觉平静道,“难怪小师弟宁愿和魔族走,也不愿和我走。”
谁会愿意和一个可怜人走呢?
“柳无道,这生死令你接还是不接?”
容觉看向大魔。
巫流扯下谢还香阻拦的手,接下了生死令。
所谓生死令,即二人殊死决斗,输者即便主动认输,亦会被生死令上的天道誓言所绞杀。
谢还香不明白,他只是想救哥哥,缘何就让大师兄走到如今这步。
二人已然开始交手,谢还香走回榻边坐下,眼睛茫然眨动。
偶尔传来一阵巨大的灵力波动,会吓得他立马竖起耳朵,变回原形躲到床榻底下。
谢还香蜷缩成一团,下巴搁在两只爪子上,不知等了多久,大殿上方的动静渐渐停息。
嘭!
容觉滚了几遭,眼见要撞上床榻下探出头的小狐狸,右手执剑在地上划出一道深刻的剑痕,堪堪止住身形。
可这也耗尽了他仅剩的力气。
远处传来魔族的惊呼:“主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