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弟?”
容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“这么晚了,有什么急事?”
谢还香转头,只见男人手里提着剑,肩上与额前都留着霜露,显然是刚练完剑回来。
“大师兄,今日到底生什么事了?”
容觉拉住他的衣袖,推开静心室的门,走进去。
“师弟,浮屠塔第九层的灭世大妖逃走了,”
容觉把人放在榻边,蹲下身,“他逃去了苍山,师父已传音送去苍山,只是一直不曾等到妖王回信。”
谢还香回想起方才熙明镜里的混乱,声音很抖,夹杂着哭腔,已无法顾及是否会暴露身份,“苍山出事了,苍山定是出事了!大师兄,不能等妖王回信了,灭世大妖定是去苍山捣乱了!”
“师弟,你别哭,”
容觉擦去他眼尾的泪,低声安抚,“最迟天亮,派去苍山的灵鹤就会带回消息。”
“一定要等到天亮吗?”
谢还香湿漉漉的眼眸望着他。
“师弟,人妖两族近来关系紧张,若无妖王允许擅自踏足苍山雪域地界,便是宣战。”
容觉道。
“若苍山当真出事,师兄会带我一起去吗?”
谢还香问。
容觉垂眸,没有看他,艰涩开口:“师弟,你只有留在这里,才是最安全的,没有什么比你的安危更重要。”
若是从前,容觉被他撒娇撒泼几下,也就应下了。
可他已然见识到那灭世大妖何等可怖,又怎么能任性把人带在身边。
谢还香霍然起身,甩开容觉的手,气呼呼地走了。
容觉跟上前去,默默走在他身后,直到看着他安然无恙坐着仙鹤回到了小木屋。
小木屋内。
谢还香枕着一块魔心碎片,强迫自己闭眼睡去。
再次睁开眼,他仍旧在那张铺有深紫色毛毯的床榻上。
身下被他坐着的,就是梦里的大魔。
“你怎么睡觉都要披着斗篷啊?”
谢还香双腿搭在男人腰侧,俯身低头去瞧,就要扯下这大魔遮脸的兜帽。
男人一把按住兜帽,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托住谢还香的后腰,“怎么了?”
谢还香抿了抿唇,小声道:“你这么厉害,能不能送我去苍山啊?”
“你要回家?”
大魔问。
“不准问那么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