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脸色皆是一沉——好心前来救人,却遭如此粗暴对待,纵然蒯正良心急如焚情有可原,但他这般对月瑶动手,李莲花眼底的冷意一闪而过,心中更是心疼不已。
蒯正良全然不顾旁人,扑到床前急忙检查女子状况,转头怒视着三人,语气冰冷刺骨:“谁让你们进来的?!”
月瑶挣脱李莲花的搀扶,蹙眉道:“你这人好不讲理!我们听见呼救声,好心进来相助,你怎能如此不分青红皂白?”
李莲花轻抚她的后背,低声问道:“没事吧?有没有撞到?”
月瑶摇了摇头,目光仍落在床榻上的女子身上,沉声道:“她已病入膏肓,气息奄奄,若不及时医治,今日怕是难以撑过了。让我帮她看看吧,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。”
“不必!”
蒯正良厉声打断,眼神警惕,“这不关你们的事,赶紧走!”
月瑶又气又急,正要争辩,却被李莲花轻轻拉住。
他眸色沉静,对她摇了摇头,缓声道:“走吧,时也命也,不必强求。”
他不愿让月瑶在此受气,更不愿她因旁人的固执而徒增烦恼。
公孙策见状,也只得无奈叹气,跟着二人一同转身离去。人家正主执意不许,他们纵有救人之心,也无从下手。
回到房中,月瑶仍是一肚子火气,坐下来便忍不住抱怨:“这人也太野蛮了!好心好意上门救人,他不领情也就罢了,还这般无礼!哼,真是白费一片心意!”
李莲花递过一杯清茶,温声劝慰:“别气了,不值得。若真心想救她,也并非全无办法。”
月瑶接过茶杯:“那女子的情况你也看到了,已是油尽灯枯之态,若不尽快施以援手,必死无疑啊。”
“我们可寻个他不在的时机,悄悄送去一颗补气丹。”
李莲花沉吟道,“虽不能根治,但至少能帮她稳住气息,减轻痛苦,多撑些时日。”
一旁的公孙策想起那女子痛苦的模样,问道:“她究竟得的是什么病?方才看她的样子,像是呼吸极为困难。”
月瑶放下茶杯,神色凝重了几分:“方才扶她之时,我瞥见她面纱边缘露出的肌肤,布满了浓疮,想来身上也未能幸免。依此症状来看,多半是梅毒。我想着她先前应是青楼女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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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莲花与公孙策闻言,皆是了然。若真是夫妻,蒯正良断无可能安然无恙,显然这女子并非他的发妻。
“这病在如今本就难以根治,只能勉强拖延时日。”
月瑶继续说道,“若是初期便能妥善控制,除了不可行房之外,倒也不会影响寿命。
但看她这般光景,病程至少已有五年,且明显是到了晚期才开始用药,此时早已回天乏术。
就算用我们研制的药丸,也只能稍稍减轻她的痛苦,延长些许时日罢了。看蒯正良方才的反应,想来他们也早已知晓这病无法根治。”
公孙策沉思道:“非夫妻却朝夕相处,其中必定藏着什么秘密。否则以蒯正良那般性情,也不会对她如此在意,甚至不惜对我们恶语相向。”
话音刚落,门外忽然传来叩门声。
“谁?”
月瑶起身开门,却见蒯正良竟直直跪在门前,神色憔悴。她不由一愣:“你这是……”
蒯正良抬起头,眼中布满红丝,声音沙哑哽咽:“姑娘,求求你,她已经快不行了,求你发发善心,救救她吧!”
说罢,“咚”
的一声,重重磕了一个响头。
月瑶惊得后退半步……
……
月瑶与李莲花踏入蒯正良的屋内时,床榻上的女子正蜷缩着身子剧烈咳嗽,单薄的被褥被攥得发皱,呼吸间带着破碎的喘息。
月瑶眸色一沉,指尖翻出两粒莹白药丸,俯身托住女子下颌,药丸入口即化,化作一股清润药力顺喉而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