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好。”
说完,她放开了托着可畏下巴的手,转身走向房间中央那张宽大的床榻。
她坐下,很自然地脱掉外套,随手搭在一边的椅背上。
然后,她抬起眼,看向还傻傻站在原地的可畏。
“……不过来吗?”
可畏的心跳又快了起来,快得像要撞破胸腔。
她看着白沐,在昏暗光线里显得格外柔和的侧脸轮廓。
一个念头无比清晰地浮现出来。
如果现在退缩了,以后可能再也不会有这样的勇气了。
可畏咬了下嘴唇,然后深吸一口气,像是下定了某种极其重大的决心。
她走过去。
没有坐在白沐身边,而是直接跪坐在了白沐面前的地毯上。
这个姿势让她必须仰起头才能看到白沐的脸,但她不在乎。
象牙白的长从肩头滑落,铺散在深色的地毯上,像是铺开了一小片柔软的月光。
那双酒红色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,像两枚温润的、着光的宝石。
“指挥官。”
她开口,声音很轻,但没有了之前的颤抖,“我有话想说。”
白沐微微歪头,示意她在听。
可畏的手搭上白沐的膝盖。
指尖能感觉到那层薄薄布料下温热的体温,和她自己滚烫的指尖形成鲜明对比。
“我以前总觉得,要做个合格的皇家淑女,要优雅,要端庄,要时刻注意仪态。”
她的手指收紧,抓住了白沐的裙袍。
“所以在别人面前,我总是端着自己,就算心里再想听摇滚乐,再想跟着节奏乱跳,再想像个普通人一样放肆地笑、放肆地闹……我也要忍着。”
她顿了顿,深吸一口气,抬起头,直直地看着白沐的眼睛。
“在广场上,我亲你的时候,我不是一时冲动,我是真的想这么做,想靠近你,想碰触你,想知道……这样的我,你也愿意接受吗?”
白沐静静看着她。然后,她微微俯下身。
不是像可畏那样快地轻啄脸颊,而是极其缓慢地靠近。
可畏下意识地闭紧了眼睛,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。
一个轻柔的触碰,落在她的额头上。
可畏的睫毛颤抖着,眼睛睁开一条缝。
她看见白沐近在咫尺的脸。那双眼睛正看着她,里面是自己从未见过的神色。
“我接受所有的你。”
白沐说,她的声音低沉而清晰,每一个字都像滚烫的岩浆一样,烙进可畏心里。
“就如同,你们同样接受所有的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