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假的?就他那身板,还需要那玩意儿?看来是玩得太多,身子虚了!”
阿金拍着大腿狂笑。
“可不嘛!还有啊,他对丽姐扮演的这个‘翁兰’,那叫一个言听计从,我看比对他爹还孝顺!不过也难怪,丽姐确实厉害,把韩振宇吃得死死的……”
陈小阳说着,眼神闪烁了一下,想起了袁丽那些高超的演技和掌控手段,心里对“丽姐”
的敬佩和一丝复杂的畏惧更深了。
“那是!丽姐出手,哪有摆不平的事?”
阿金与有荣焉,又开了一罐啤酒,“来,接着喝!今晚不醉不归!反正明天也没啥要紧事!”
“喝!”
空酒罐又多了几个。两人的脸更红了,笑声也更响,在这寂静的凌晨,传不了多远,就被厚重的墙壁和夜色吸收。
陈小阳笑着,喝着,心里那个因为叶如娇之死而产生的空洞,似乎被酒精、被兄弟般的交谈、被更坚定的仇恨和目标,暂时填满了。
他知道自己还没完全“想开”
,有些伤口可能需要一辈子去愈合。但现在,他至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,必须做什么。
为了翁兰,也为了丽姐的任务。为了那个未曾相认的孩子。也为了……给自己那段荒唐而悲剧的“任务”
关系,一个彻底的了断。
韩振宇,你等着。他在心里默念,眼神在醉意中闪过一丝寒光。
晚上九点,福满楼后厨的喧嚣终于像退潮的海水一样,一层一层地落了下去。
灶火“噗”
地一声熄灭,最后那簇蓝色的火苗在炉头上跳了跳,不甘心地消失了。油烟机停止了轰鸣,那持续了一整天的嗡嗡声突然停下来,整个厨房安静得让人耳朵都有点不适应。
只剩下哗哗的水声从洗碗间传来,夹杂着碗碟碰撞的清脆响声——那是洗碗工在做最后的收尾工作,瓷器碰瓷器,“叮叮当当”
的,像在演奏一首只有他们自己才懂节奏的曲子。
熬添啓站在凉菜间里,长长地舒了口气。
他先是仔仔细细地检查了每一个冰箱的温度设定,弯着腰,眯着眼,对着显示屏看了又看,确认都是标准的2到5度。
然后又把今天没用完的食材一件件封存好,保鲜膜裹了一层又一层,边角都掖得严严实实,仿佛在给这些食材做SPA。
最后,他把自己专用的那几把刀从刀架上取下来——一把片刀,一把切刀,一把雕刻刀——在灯光下照了照,确认没有一点水渍和污迹,这才满意地点点头,用干布擦了又擦,刀身反射出冷冽的光,都能当镜子用了。
他把刀收进柜子,“咔嗒”
一声锁好,拍了拍手,像是完成了一项神圣的仪式。
脱下白色的厨师服,换上自己那件深灰色的夹克,熬添啓对着墙上那面有些斑驳的镜子照了照。
镜子中的男人,五官端正,眉眼间带着股痞痞的帅气,头发用发胶抓得立整,虽然围裙和帽子压了一天,但发型居然没怎么塌。
他咧咧嘴,露出两排还算白的牙齿,又故意挤了挤眼睛,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小声嘀咕:“嗯,帅的帅的,配我老婆绰绰有余。”
“二娘!收拾好了没?走了!”
他冲着打荷间的方向喊了一嗓子,声音里带着点迫不及待。
“来了来了!催什么催,赶着投胎啊!”
田艳香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,带着点娇嗔,尾音往上扬,听着就是在撒娇。
熬添啓一听这声音,嘴角就忍不住往上翘。他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,靠在打荷间的门框上,双手插兜,歪着头看她。
田艳香正在解围裙,背对着他。她穿着一件黑色的打底衫,外面套着件粉色的小开衫,下面是一条深色的休闲裤,脚上蹬着一双平底的帆布鞋。
怀孕快两个月了,肚子还没显怀,腰身依旧纤细,但整个人气色好得不像话,脸上皮肤透着一层淡淡的光泽,白里透红的,像是刚从美容院做完护理出来。
只是眉眼间偶尔会流露出一丝孕妇特有的慵懒——就是那种“老娘不想动但不得不动”
的小情绪,还有一点点说不上来的小脾气,像只随时可能炸毛又懒得炸的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