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小阳想起初见叶如娇时,她穿着福满楼那身略显宽松的白色厨师服,却依然掩不住前凸后翘的好身材。她正端着刚出笼的虾饺,热气蒸得她脸颊微红,鼻尖有细密的汗珠。
那时他就想,这女人,是个妖精。韩振宇喜欢这款?那他的任务可能不算太难……但心里某个角落,又莫名地动了一下。
后来,在她那个小小的出租屋。她总是有各种“意外”
需要他帮忙,灯泡坏了,水管漏水,门锁不好开……他心知肚明,却配合着演戏。
她穿着清凉的吊带裙在他面前晃,身上带着刚沐浴后的湿气和甜香。他起初还绷着,提醒自己是来执行任务的。可她是那么热情,那么大胆,手指像带着小钩子,眼神像融化的蜜糖。
终于有一次,他没能把持住,或者……也不想再把持了。他记得把她抵在墙上时,她微微的惊呼和随即更热烈的回应。
她的身体柔软而富有弹性,皮肤滑得像最上等的丝绸,在他带着薄茧的掌心下战栗。她在他耳边喘息,叫他的名字“小阳……”
,声音又媚又颤。
那一刻,什么任务,什么韩振宇,什么兰姐,好像都模糊了。只有怀里这具火热的、真实的身体,和那令人眩晕的感官冲击。
再后来,在那套豪华公寓。任务变了,他需要确保她“成功”
怀上孩子,并让她相信是韩振宇的。那是更紧密、也更扭曲的纠缠。
他看着她越来越熟练地扮演“韩振宇女友”
的角色,看着她眼里对奢侈生活的迷恋和野心渐渐膨胀,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也越来越复杂。
有时她会突然安静下来,靠在他怀里,看着窗外璀璨的夜景,轻声说:“小阳,你说,我这样是不是特别坏?”
他没回答,只是收紧手臂。她又会自嘲地笑笑:“不过坏就坏吧,反正……我也回不了头了。”
然后转过身,更热烈地吻他,仿佛要借此驱散什么。他也会在偶尔的温情时刻,笨拙地说些关于“以后”
的傻话,她总是笑着敷衍过去。
现在想想,那些话,或许不全是假的。至少那一刻,看着怀里女人慵懒满足的睡颜,他是真的想过,如果不是这样该死的任务和身份,如果能和她……
孩子。星瑜。
陈小阳的手猛地收紧,空了的啤酒罐发出“咔吧”
一声轻响,被捏扁了。
那个孩子。他的儿子。身上流着他的血。可他甚至不能光明正大地看他一眼,抱他一下,听他叫一声爸爸。
孩子现在姓韩,叫韩振宇爸爸,而他这个亲生父亲,只能像个阴沟里的老鼠,躲在暗处,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认贼作父,而且他的孩子还在帮着那个“贼”
提升地位。
多么荒谬,多么讽刺。
“呵……”
陈小阳低低地笑了一声,声音沙哑,充满了自嘲和苦涩。他又拉开一罐啤酒,这次喝得慢了些,但更凶,仿佛那冰凉的液体能浇灭心底翻腾的火焰。
他想起了叶如娇从海南回到别墅时,看到韩振宇和袁丽的眼神。只是用了不到两天的时间,眼神却越来越空洞,越来越平静,像一口逐渐枯竭的井。
他隐约察觉到不对,向丽姐汇报过。丽姐只是淡淡地说:“计划的一部分,她迟早要面对。
你看好韩振宇那边就行。”
于是他就没再多想。他是兵,习惯了服从,尤其是对兰姐和丽姐。他以为自己只是这盘大棋里一颗听话的棋子,冷眼旁观着另一颗棋子走向既定的结局。
可现在,这颗棋子摔碎了,粉身碎骨。他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种钝痛,从心脏最深处蔓延开来,并不尖锐,却沉重得让他喘不过气。
如果不是他当初配合,接近她,引诱她,让她怀孕……她是不是就不会嫁给韩振宇?是不是就不会有后来这些事?是不是……现在还在福满楼做个面点师,或许找个老实男人嫁了,过着平淡却也安稳的日子?
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就被他自己否定了。叶如娇不是甘于平淡的女人,她的野心和欲望,就像她傲人的身材一样,藏不住。
即使没有他陈小阳,她也会用别的办法去攀附,去争取。或许结局不同,但风险依旧。这条路,是她自己选的。他只是……恰好成了她选中的跳板,也成了推她下去的一只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