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挑眉。
“我就带你私奔。”
花胜男说得一本正经,“反正你也要到处流浪,带上我呗,我给你当保镖兼经纪人。”
林晓“噗嗤”
笑出声:“就你?还保镖?”
“看不起谁呢!”
花胜男撸起袖子,展示了一下并不明显的肱二头肌,“我在厨房可是练过的,颠勺的手,稳着呢!”
两人笑作一团。笑着笑着,林晓忽然安静下来,看着花胜男,眼神温柔。
“小花。”
“嗯?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谢什么?”
“谢谢你……不嫌弃我。”
林晓的声音很轻,“谢谢你,愿意喜欢这样的我。”
花胜男放下筷子,认真地看着她:“林晓,你听好了。我喜欢你,就是喜欢你这个人。你的过去,你的现在,你的好,你的不好,我全都要。所以以后别再说这种话了,我不爱听。”
林晓眼睛又红了,但这次她没哭,只是重重地点头:“嗯。”
吃完饭,已经快凌晨一点。花胜男叫了代驾,先把林晓送回去。林晓住在酒吧附近的一个老小区,租了个一室一厅,虽然小,但收拾得很干净,墙上贴满了她从各地带回来的明信片和照片。
“要进来坐坐吗?”
林晓站在门口问。
花胜男看了看时间,又看看林晓有些困倦的脸,摇头:“今天太晚了,你早点休息。明天还唱歌吗?”
“唱,周末客人多。”
“那我明天还来。”
林晓笑了:“天天来,不腻啊?”
“不腻,听一辈子都不腻。”
花胜男说着,自己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啧,恋爱中的人果然什么肉麻话都说得出口。
林晓显然也被肉麻到了,但笑得很甜:“那说好了,明天见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
花胜男转身要走,林晓忽然叫住她:“小花。”
“嗯?”
林晓上前一步,踮起脚,在她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:“晚安。”
然后飞快地关上了门。
花胜男站在门外,摸着还残留着温软触感的嘴唇,傻笑了半天。直到代驾司机在楼下按喇叭,她才回过神来,哼着歌下楼。
回去的路上,她一直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,心里被一种陌生的、胀胀的感觉填满。那是喜悦,是满足,是想要大声喊出来的冲动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,是林晓发来的消息:“到家了说一声。”
她回:“好。你早点睡,别熬夜写歌。”
“知道啦,管家婆。”
花胜男看着“管家婆”
三个字,又笑了。笑着笑着,忽然想起什么,点开母亲的聊天窗口,打了一行字:“妈,我恋爱了,对方是个女孩,唱歌的,人很好。改天带她回家见你。”
发送。
然后她关了手机,靠在座椅上,听着窗外的风声,觉得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踏实过。
车在小区门口停下,花胜男付了钱,哼着林晓今晚唱的那首新歌的调子,脚步轻快地往家走。走到楼下时,她抬头看了眼夜空。
深秋的夜空很干净,星星不多,但很亮。就像林晓的眼睛,清澈,坚定,带着历经磨难依然不灭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