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序后来意识到,自己开始在行动前主动降低期待。
不是为了现实准备,而是为了心理适应。
当你知道修正不会生,当你知道流程不会因“不够好”
而停下,你就会自然地调整自己的目标。
你不再追求改进。
你只希望不要更坏。
这种心态并不绝望。
它甚至带着一种理性克制。
但沈砚清楚,这正是最危险的部分。
因为文明真正的退化,从来不是突然崩塌。
而是当它学会,在不够好的状态里长期生存。
在一次观察记录中,沈砚写下了一段未被系统采纳的注解:
当修正被视为多余,
选择就会停止演化。
世界不会立刻失败,
但它会慢慢失去走向更好的能力。
这段话没有触任何警示。
因为它不属于可计算范畴。
夜深时,系统完成了一次长周期模拟。
结果显示:
整体状态稳定,趋势可预测,偏差可控。
这是一个“优秀”
的结论。
沈砚却在这份结论下,补写了一行极轻的记录:
稳定,并不等于正确。
无需修正,也不等于没有代价。
只是,在无主裁决期,
已经没有任何机制,
会替世界去问这一句了。
记录至此。
世界继续运行。
没有调整。
没有中断。
也没有人,再为“更好”
这一选项,
单独按下确认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