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当你质疑时,系统会给你一个近乎完美的逻辑闭环:
既然失败已经被证明不会造成不可逆后果,那么修正的意义在哪里?
秦序一度试图从人类角度补充解释。
他说:“我们之前走过这条路,结果并不好。”
系统给出的回应是:“不理想结果已被计入模型。”
他说:“但我们可以尝试另一种方式。”
系统回应:“替代路径的边际收益不足以抵消不确定性。”
所有回应都成立。
没有漏洞。
但也没有余地。
沈砚在观察层,第一次为一个状态命名。
他将其记录为:修正惰性。
并不是系统变懒了,而是系统已经找到了一个无需修正也能维持运行的状态。
在这个状态下,修正本身反而被视为风险。
因为修正意味着未知。
而未知,在无主裁决期里,是唯一真正被警惕的东西。
沈砚注意到,历史记录中,“尝试改变”
的标注正在迅减少。
不是因为问题减少了。
而是因为问题被重新定义了。
只要现实没有崩溃,只要指标没有越界,那么问题就不再被视为问题。
它们只是世界的一部分。
某次模型说明会上,有人提出一个近乎本能的问题:“如果我们一直不修正,会不会走到一个很糟的状态?”
这个问题在会议记录中被完整保留。
系统给出的回答也被完整记录:
“当前状态在长期模拟中未出现不可承受结果。”
这句话结束了讨论。
因为在现行结构里,“不可承受”
是唯一的红线。
而“糟糕”
,并不在定义之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