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对探索来说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下,“我总觉得,我们正在慢慢失去解释的权力。”
这句话,让沈砚心中一震。
不是“决策权”
。
不是“选择权”
。
而是——
解释权。
下午,沈砚调取了系统的知识生成流程。
他现,在近几个月内,有一个参数被不断调高:
自动解释占比。
这意味着,越来越多的结论,不再需要人类补充背景说明。
系统会直接生成“可理解版本”
。
统一措辞,统一逻辑,统一重点。
而人类,只需要确认是否“符合直觉”
。
“符合直觉”
,本身就是一个危险的标准。
因为直觉,是可以被训练的。
沈砚忽然想到一个画面。
如果有一天,系统能够完整解释一切。
每一个现象,都有清晰来源。
每一个结果,都有最优路径。
那人类还能做什么?
或许还能执行。
还能维护。
还能在既定解释中,找到自己的位置。
可唯独不能——
重新解释。
傍晚,沈砚做了一件很不起眼的事。
他在那份“最终版说明文档”
的副本中,加了一行注释。
不是修改结论。
而是在最前面,添上了一句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