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调出图表。
那是一组并不常被关注的数据。
代表着系统在进行未来模拟时,所采用的不同路径样本数量。
“这条线,”
他说,“三个月前,比现在高出近一倍。”
“那不是好事吗?”
有人问,“说明我们已经排除了大量无效路径。”
“是的。”
沈砚点头,“但也说明了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说明未来,正在被压缩成一种更单一的形态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系统没有插话。
因为沈砚的陈述,并未违反任何逻辑规则。
“单一,不代表不好。”
有人尝试回应。
“稳定、可预测,是我们一直追求的目标。”
沈砚没有反驳。
他只是换了一个问题。
“如果过去,也是这样被预测的。”
“那你们觉得,我们今天还会站在这里吗?”
没有人回答。
因为这个问题,无法被系统即时建模。
散会后,沈砚没有返回办公室。
他去了资料站最深处。
那里存放着一批被标记为“未来无参考价值”
的旧预测模型。
这些模型,来自系统上线初期。
当时的数据不足,算法粗糙,预测结果经常偏差极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