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不换呢?”
有人问。
保障组的分析员调出了模拟结果。
“如果继续由他承担关键节点,短期成功率变化不大。”
“但一旦出现意外变量,他将无法快调整。”
“失败概率,会呈指数级上升。”
“那如果换?”
“路径稳定性上升。”
“但探索组整体折损率,会提高。”
这意味着什么,所有人都听懂了。
换掉他,是理性的选择。
但也是一次公开承认——
前进,需要牺牲某些人。
沈砚坐在会议桌的位,迟迟没有表态。
他的视线落在桌面上。
那里有一条极细微的划痕。
不知何时留下的。
但它一直在那里。
就像现在的问题。
“我可以退出。”
e-17忽然开口。
会议室里一片寂静。
他没有看任何人,只是平静地说道:
“如果我已经接近阈值,那继续站在那里,只会拖累路径。”
没有自怜。
没有不甘。
这反而让人更加难以承受。
“你不是负担。”
沈砚终于开口。
他的声音不高,却异常清晰。
“你是证明。”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“证明这条路,真的会消耗人。”
沈砚说道,“也证明,我们没有权利假装看不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