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,“但我感觉还好。”
评估人员没有反驳。
他们只是开始提问。
问题很简单。
都是他熟悉的判断题。
可在第七个问题时,他停住了。
不是因为难。
而是——
他开始反复思考“是否有更稳妥的答案”
。
三分钟后,他给出了一个完全合理的结论。
评估系统却在后台标记了一行注释:
判断延迟出安全区间。
评估结束后,e-17看着沈砚。
“结果怎么样?”
沈砚没有立刻回答。
“你觉得自己,还能继续站在前面吗?”
他反问。
e-17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想能。”
他说,“只是……需要更小心。”
这句话,让沈砚心里一沉。
因为这正是阈值临近时,最典型的表现。
人开始依靠谨慎,来弥补已经失去的余量。
当天夜里,探索组提交了一份新的推进申请。
目标明确。
路径清晰。
风险评估合理。
从技术角度看,没有任何问题。
但系统给出的建议,却前所未有地明确。
建议:更换关键决策成员。
理由:个体承载阈值接近下限。
名字,正是e-17。
会议室里,气氛凝滞。
没有人开口反对。
也没有人主动支持。
因为这一次,不是立场问题。
而是——
是否承认,有人已经走到了尽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