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系统自身的优化。”
沈砚低声道。
“是的。”
技术员点头,“没有任何内部算法调用记录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。
“就像是,有一只看不见的手,把‘不合适的可能性’,轻轻按了下去。”
沈砚没有立刻下令。
他转而调出了更早期的数据。
从第九卷开启以来,从第一处异常遗址开始,所有与“末法”
相关的认知偏移,被一条条拉出来,重叠显示。
图像逐渐复杂。
最终,在所有轨迹之上,浮现出一条几乎无法察觉的曲线。
它不是因果链。
更像是一种——
容许范围。
“他们没有改写历史。”
沈砚缓缓说道,“也没有直接干预我们的选择。”
“他们只是,在重新定义——什么是‘合理’。”
技术员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这算不算……干预?”
“算。”
沈砚回答得很肯定,“而且是一种极其高明的干预。”
如果直接下达指令,人类会反抗。
如果制造灾难,人类会警觉。
但如果只是让“更危险的想法”
自动失去生存空间——
人类甚至会以为,那是自己的理性选择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
有人忍不住问。
如果继续放任,这种“权重修正”
会在不知不觉中完成一次全局覆盖。
到那时,所有决策依然出自人类之手。
但所有被允许的选项,早已被筛过一遍。
沈砚沉默了片刻。
然后,他做了一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。
“把昨夜的讨论内容,全部导入演算核心。”
技术员猛地抬头:“可那些内容……彼此矛盾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