婴在忽然开口:“他们会调整参数。”
“会。”
沈砚点头,“但他们不知道该调哪一项。”
因为这一次,变量不在行为、不在语言、甚至不在情绪。
而在预期之外的空缺感。
第二天,稳定区开始出现细微变化。
公共广播增加了频率,内容却更为空泛;
娱乐终端推送的推荐更为密集,却不再根据个人偏好细分;
引导员的巡视次数明显增多,却总是保持着礼貌而疏离的距离。
规则在做一件它们最擅长的事——
加大供给。
当人感到缺失时,系统的第一反应永远是:给得不够多。
“它们在填补。”
婴在低声道。
“却没问,填补的是什么。”
沈砚回应。
几天后,那个在空地画画的孩子,被安排参加了一项“兴趣引导课程”
。
课程内容完美、循序渐进、成果可量化。
唯一的问题是——
孩子再也没有画过那块空白。
与此同时,那名维护设施的女人,开始严格按照操作流程工作,不再进行任何“多余检查”
。
老人在终端前停留的时间,也明显缩短。
偏移,似乎正在被纠正。
婴在皱起眉:“它们成功了吗?”
沈砚却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
因为真正生变化的,并不是这些被注意到的人。
而是更多、原本毫无偏差的人。
他们开始在完成一天所有既定事项后,坐在原地呆;
在娱乐节目结束后,没有立刻切换内容;
在夜深时,盯着天花板,意识却无法平静。
这些行为,全部符合“低活跃状态”
。
却在数量上,呈指数增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