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默认值,最容易被接受。”
沈砚回应。
他们被安排在一处普通的居住单元里。
空间不大,却毫无瑕疵,所有设施都在最合适的位置,甚至连时间流都被调校得恰到好处。
引导员在门口停下。
“适应期内,请避免进行高风险认知行为。”
他说,“比如——过度追问、异常联想、历史重构。”
这是明令禁止“思考”
的另一种说法。
沈砚点头:“明白。”
门合上。
室内安静下来。
婴在终于开口:“你不该答应得这么快。”
“如果拒绝,我们会被直接标注为不稳定源。”
沈砚说,“现在这样,反而给了我们活动空间。”
他走到窗前,看向外面的街景。
那些出现过偏差的人,正逐渐分散在人群中,看上去和其他居民没有任何区别。
但沈砚能感觉到——
他们身上,有微弱的共鸣。
不是力量。
而是尚未被抹平的疑问。
“你打算怎么做?”
婴在问。
沈砚沉默片刻。
“什么都不做。”
婴在一愣。
“至少表面上如此。”
他补充道,“在这里,任何主动行为都会被当作异常。”
真正的传播,不能是信息。
只能是体验。
时间在稳定区里流逝得异常平滑。
没有明显的昼夜更替,只有节律性的明暗变化,提醒着“时间仍在前进”
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