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手掌,五指缓缓合拢。
没有灵息。
没有术法。
没有任何可见力量。
却仿佛有一个沉睡在他体内的未知之骨,被他以最原始的方式——唤醒。
胸腔内部,某一块隐藏极深的骨节微微振动。
灰白光亮了。
淡得几乎不可见,却宛如在末法沉寂万年的世界中,第一次点亮的一缕微光。
那一刹,墨色风暴,停住了。
整个骨源界都停住了。
第三守卫者残魂出极度恐惧的嘶吼:
“不……!这骨性……不是塔之源!
不是人类!
不是——!!”
它的音波被生生掐断。
沈砚平静地抬眼。
声音不高,却像落在审判席上的钟声:
“你说得没错。”
“这……本来就不是你能理解的东西。”
灰白光扩散。
不是爆炸,不是释放,而像是自然地占据它该有的位置。
光一触及墨色风暴,后者便像被阳光蒸干的黑霜,以肉眼可见的度消散、破碎、崩灭,化作无尽白沙从虚空落下。
裂隙中的巨大黑影疯狂扭曲,嘶吼声变得断断续续,像是被强行撕开。
最后,它出了破碎而悲凉的一句:
“你……不是承载者……
你是……夺塔者……”
沈砚眼神微沉:
“用不着你来定义。”
随着灰白光彻底笼罩骨源界,黑暗裂隙终于承受不住,轰然崩塌。
第三守卫者残魂在无声的白光中化为虚无。
连悲鸣都被光吞没。
骨源界风暴彻底消散。
沈砚站在静止的世界中央,衣袖微扬,黑静落。
下一刻,塔心深处传来沉重而庄严的回响——
“第二继任仪式,开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