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影子一现,骨源界的所有悬空之骨都出惊恐颤音,甚至主动避退。
沈砚却只是轻轻抬眼。
“你在惧我?”
那团影子骤然停顿,随即嘶吼得更疯狂,仿佛被戳中了最深的禁忌。
“承载者……不该是你……!!”
它的怒意在扩散,不只是愤怒,而像是害怕——
害怕沈砚成为新的继任者。
沈砚心念微转,洞悉到了一丝关键信息。
“原来如此。
你不是塔的守卫……你是在防止塔被‘我’接掌。”
裂隙深处传来暴乱的震鸣,像是在否定、辩驳,又像是被逼至疯狂深处的哀嚎。
下一瞬——
第三守卫者出手。
虚空骤然卷起无可计数的骨砂,被漆黑力量染成墨色,如同万千碎星形成的逆光风暴,带着吞灭一切的法则残渣,向沈砚扑来。
那不是攻击。
那是处刑。
沈砚没有后退,他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他的血肉被骨沙切开、再生、再被切开,风暴冲击如同千百道雷霆落在身上,但他的身影依旧稳如磐石,半寸不移。
他在观察。
在分析。
在凝聚一种更深层次的力量。
“这种波动……不是单纯的残魂。
它在吞噬整个骨源界的秩序。”
沈砚抬手,轻轻抖开袖口。
风暴撞上他的肘关节区域,竟被坚硬得不可思议的骨纹挡住。那骨纹像是从他体内自然生成,又像是被某种力量唤醒。
那一刻,沈砚意识终于彻底确认——
幽骨塔之所以苏醒,不是为了选继任者,而是为了——重启。
而重启所需的载体,正是踏入塔中、具备特殊骨质异变的“人类”
。
而沈砚是其中……最合适的。
也正因如此,第三守卫者想灭掉他。
“你怕塔会落入我手。”
沈砚轻声道,“那么你更怕的……是我本身的骨性会吞并塔的源。”
裂隙中骤然爆出刺耳的尖啸。
墨色风暴比先前强了十倍,从四面八方夹击,形成封锁、碾压、侵蚀的三层杀势,将整个骨源界都染成墨海。
成片空间被摧毁又重构,连远处的巨大守塔者残骸都被震得摇晃。
沈砚终于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