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你身上……有‘祂’的气息……”
沈砚心头一震。
祂?
又是那个指代。
自荒帝陵开始,他便一次次听到古老存在提及这个模糊的“祂”
。那不是一个人名,而像是某种不该被提起的级别。
风沙突然停滞。
透明的眼睛继续在沈砚识海里开口:
“……你,被祂……选中了。”
沈砚微皱眉:“我并无接受任何选中。”
虚洞深处像传来一声轻笑,但那笑意冰冷无比,像用万年封冻的雪刃划过灵识。
“不,祂不会征求你的同意。”
沈砚抬起逆命碑纹碎片,淡金色纹路像被热力灼烧,开始剧烈跳动。
祁澜担心得大喊:“沈砚,把那东西丢掉!那双眼睛盯着的就是它!”
然而,那透明的眼瞳却在下一瞬骤然放大,像深渊扩开。
天地随之震颤。
“——终末之子。”
沈砚被那声音震得神魂一顿,胸口闷痛,步伐踉跄半步。
祁澜急冲上来扶住他:“你怎么样?!”
沈砚喘息片刻,摇头示意无碍,但额角的冷汗却滴落在风沙上,被瞬间蒸成白雾。
透明双瞳收缩,似是看清了什么。
“……你尚未觉醒。”
“觉醒什么?”
沈砚问。
那双眼睛不再回应,而是缓缓闭合。
天地风沙骤然大作。
周围无数“记忆外壳”
般的魂影像受到驱赶,疯狂涌向虚洞深处,像倒卷入某个看不见的吞噬之口。
终末沙海在震动,像是在进行一场巨大的迁徙。
余槐大喊:“它要吞回所有影子!我们得离开!”
祁澜咬牙:“不行!沈砚还没——”
沈砚却抬手阻止她,目光死死盯着正在闭合的虚洞。
“不。”
他的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,却无比坚定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