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渊雪的气息强大,却像阴影笼罩在身后的剑,一旦那裂痕扩散,她的生命会如碑纹碎片般崩解。
他沉声问:“你逃出来之后……主碑没有追?”
白渊雪摇头:“主碑不会追。它不屑。”
沈砚目光微缩。
白渊雪继续道:“在它眼里,我只是一个中途放弃的候选者。只要你不再触碰遗迹、不再靠近坐标,它不会浪费力量重新启序。”
她顿了顿,深深看着沈砚:
“但你不同。”
“你从获得碑纹碎片那一刻开始……它就盯上你了。”
“你对它而言,不是弃子,是核心候选。”
沈砚手指微紧。
他想起了那夜残刃认主的光——
那不是选择,而是一种无言的“接纳”
。
白渊雪的声音再次响起:
“你问我走的是哪条路。”
“我走的是逃亡之路。”
“我既不是继承者,也不是弃子。”
“我只是侥幸活下来的人。”
“可你——没有第三条路。”
沈砚沉默良久,问:
“白渊雪,你今日来这里……是为了阻止我继续确认?”
白渊雪点头:“是。”
沈砚继续问:“你救我,是因为宗门?”
白渊雪轻轻摇头。
沈砚眉目微动:“那是因为……”
白渊雪望着他,眼中有罕见的波澜,像是压了许多年未能言说的情绪。
但她最终只吐出一句:
“因为……我知道‘失去自我’是什么感觉。”
话音落下,深渊震了一下,仿佛回应了她的痛意。
慕青槐忍不住开口:“白师姐,你让沈砚放弃力量,是因为你不希望他重蹈覆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