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声吹动白渊雪的衣袖。
沈砚闭了闭眼。
两个选择,都残酷到极致。
但——
他从来不是会在生死面前退缩的人。
他缓缓睁开眼,看向深渊,也看向白渊雪。
“白渊雪。”
他低声道:
“这两条路……你当年走的是哪一条?”
白渊雪的身体微微一震。
沈砚的话,不像是质问,更像是一把锋利的刀,斩向她最深、最不愿触碰的伤痕。
慕青槐也意识到不对劲,怔怔看向白渊雪:“白师姐……你当年……也是被选中过?”
白渊雪没有立刻回答。
深渊风声呼啸,将她白衣吹得猎猎作响,她像被风中定住的雕像,沉默得令人心悸。
许久之后,她开口道:
“我……走的是第三条路。”
沈砚眉头轻动:“第三条?”
白渊雪抬起眼,目光沉冷而倔强:“逃。”
沈砚怔住。
白渊雪继续道:
“我不能放弃力量——因为那时宗门需要我。”
“我不能接受同化——因为那意味着再也不是‘我’。”
“我不能被带走——因为我不相信会有人把我找回来。”
她握紧手中的剑,指节白:
“所以我选择在第三次确认降临那一刻……以剑断序。”
“强行斩断主碑的注视。”
慕青槐倒吸一口凉气:“那不是……自毁?”
白渊雪笑了笑,那笑意里没有暖意,只有极深的疲惫:
“是。”
她抬起手腕,露出那道银色裂痕。
“代价就是……我这条命,只剩下一半。”
沈砚心中沉沉一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