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。
当他再睁开,瞳孔深处隐约出现一条细裂,如同记忆碎片的反光。
“我承不承受,轮不到你决定。”
话落的一瞬,他手中的骨剑忽然无声裂开一道缝,于缝隙中涌出的——不是灵力,而是令人心悸的“旧力”
。
巨眼陡然停住。
“你……已经触到那条线?!”
它的声音第一次失去掌控,充满惊怒与难以置信。
沈砚没有回答。
骨剑轻轻一横。
周围的血雾在剑锋指向的轨迹上自动分开,像被无形力量切割出一道笔直的裂路。
巨眼猛地绷紧,像在本能地躲避。
“你忘了自己当年的结局!”
巨眼嘶吼,“你踏入那一步,是如何被撕碎、被抹灭、被——”
沈砚再次一步踏出,直接压断巨眼的嘶吼。
他的声音冷得像没有情绪:
“你说得越多,我就越确定一件事。”
巨眼沉默半瞬,血光疯狂蠕动。
沈砚抬眼,平静地说:
“——你怕我恢复记忆。”
空气猛然一凝。
血雾彻底停止流动。
巨眼不再怒,只剩下深沉的阴寒,像某种被逼到绝境的兽在咬牙。
“你若恢复,我就会死。”
它声音低沉而压抑,“你来这里……是为了杀我吗?”
沈砚淡淡道:
“我来这里,只是为了我自己。”
他抬剑,那裂开的骨剑缝隙在迅扩大,剑体像握着一条正在醒来的远古力量。
巨眼的瞳孔在剧烈颤动。
“你若执意——”
话未说完。
沈砚的剑,已经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