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得像深渊,深得不见底,仿佛里面藏着被封印千年的凶兽。
沈砚眼神一凛。
“……魁天初祖。”
沈砚轻声吐出的三个字,在风雨中几乎被淹没,可林凡还是听得分毫不差。
——魁天初祖。
林凡浑身一紧:“等等,他不是早在千年前就坐化了吗?怎么会……”
沈砚没有回答。因为答案已经写在眼前那道佝偻却压得风雨都弯曲的身影里。
初祖没有坐化。
他被封在血妖之下,被“血封印纹”
束缚,被天魁城镇压了整整千年。
而现在,他醒了。
初祖迈出一步,雨幕竟被硬生生推开,像被某种无形力量隔绝。他的脚踩在泥地上,却没有出任何声响,那是一种让人浑身毛的轻盈——
不是灵巧,而是“不属于活物”
。
沈砚扇尖微抬,声音低沉得像一把缓缓抽出的刀:“他……没有心跳。”
林凡浑身冰冷:“你是说,他已经死了?”
“不。”
沈砚摇头,“他是被‘留心’。”
林凡皱眉:“什么意思?”
沈砚眼神深沉:“没有生机,也没有死气,但意识被某种古老的道术固定在他醒来的那一瞬……像是被人强行保留了一段意志。”
“谁能做到这种事?”
“古道。”
沈砚语气如铁。
雷光闪过,初祖的影子被拉得极长,他抬起头,缓缓看向两人。
那一眼,让林凡像被巨兽盯住,胸口猛地窒息,呼吸一时间不受控制地乱了。
沈砚却稳稳站着,命焰碑在他背后浮现出若隐若现的金线,将那种无形的压迫挡住。
初祖的嘴唇轻轻张开,那声音仿佛从石缝里挤出的古老碎片:
“……逆……心……”
林凡倒吸一口冷气:“他……在叫你?”
沈砚眸光一敛。
逆心。
这既是古道对沈砚的称呼,也是命焰碑对他本源的定义。
初祖喉间再次震动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