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:“……”
片刻后他轻叹一声,“林凡,你欠的人有点多。”
林凡不接话,只加快了度。
再前方,是一处断裂的悬崖。风暴在深谷盘旋,黑风像狼嚎。
沈砚一眼便看到崖边残留的一道剑痕,被雨水洗刷过,却依旧锋锐逼人。
他沉声道:“她走得比我们更快。”
“不是快。”
林凡停下脚步,蹲身查看,“是她不惜消耗寿元,强行催动了‘逆雁式’。”
沈砚脸色微变:“那是禁剑步法,用一次折寿三年,她疯了?”
林凡抬起头,眼中闪着冷光:“她不是疯了,她根本不在乎寿元。”
沈砚吸了口凉气。
“这种心态……很危险。”
林凡握紧指尖,眼底有无法隐藏的复杂。
他当然知道她为什么不在乎。
一个没有未来的人,怎么会在意寿元?
雨声骤然变大。
林凡看向远方被云雾遮住的天际,像能穿透几十里看到谁的背影。
“沈砚。”
“嗯?”
“若我们迟一步——天魁大会可能会被她彻底毁掉。”
沈砚转动折扇,眸光沉静:“那就更不能让她先到。”
林凡站起身,右手凌空一划,一道炽白剑气破空而出,从悬崖直贯天际,照亮大片乌云。
“走。”
两人毫不停留,化作雷光冲入暴雨尽头。
风在两人耳边尖啸,如同将未说出口的过去与隐秘全部撕裂。
但越往前,空气中的魔煞气息越浓。
沈砚忽然问:“你有没有想过——她也许不是来毁大会,而是要唤醒大会下方的东西。”
林凡的脚步微不可见地顿了一下。
“……你知道?”
沈砚低声道:“我翻过古檀山秘档,天魁大会的场地‘魁天台’之下,封着一只远古血妖。若母蛊靠近它……”
林凡接话:“血妖会提前苏醒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皆从对方眼中看到阴翳的预兆。
风雨狂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