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轻轻吐气:“看来,不追不行了。”
“嗯。”
林凡转身,“她度不慢,但没快到甩开我们。”
他左手轻抹过石壁,灵力顺着残留痕迹快判断方向。
“往北。”
沈砚挑眉:“北方,是通往天魁城的捷径。”
林凡点头:“她比我们还着急。”
“走。”
两人化作两道流光,破雨而去。
而在他们离开的山谷尽头,一截极其纤细的银色丝线悄然浮现,像是被风吹开的蛛丝,悬在空中,轻轻颤动。
下一瞬——
丝线无声断裂,消失在黑暗里。
仿佛有人在极远处出一声轻笑。
狂风卷着雨丝扑面,林凡与沈砚一前一后疾驰在山脊间,度快得宛如两道刺破夜幕的剑光。
山路蜿蜒,林木在疾风中快倒退。沈砚忽然开口:“你刚才没说完,那女子的气息……到底像谁?”
林凡没有回头,只是沉声道:“像一个本不该再出现的人。”
沈砚眉头一跳。
林凡极少用这种语气。
“你怀疑是死过一次的人?”
沈砚半开玩笑地问。
“不是怀疑。”
林凡的声音像铁块撞击石面,沉甸甸的,“是肯定。”
沈砚的折扇在风雨中微微顿住:“你是说……三年前云州城内化灰的那个女子?”
林凡闭了闭眼。
记忆深处,一个白衣女子立在风雪中,背影单薄,却握剑如临天堑。她死得突兀,连尸身都没留下,只剩下一道化作光灰的剑痕。
那是他心底一个从未解开的结。
“她不可能还活着。”
沈砚说,“除非——有人用禁法,把她残存的一缕神识炼成新的躯壳。”
林凡并未否认,只道:“但母蛊的气息附在她身上,不可能假。”
沈砚收了收神:“若真是她,她为什么要拿母蛊去天魁大会?”
林凡沉默片刻,才低声道:“或为了复仇。”
沈砚失笑:“你和她有仇?”
林凡表情像风雨中的石像:“我欠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