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万年沉沦,你能逆吗?”
“命数既断,你凭何再续?”
“身无帝资、命无天眷、百战百败……你凭什么走到现在?”
最后一道虚像走出,是一个模样模糊的男子,血迹斑斑,胸前一道漆黑窟窿,似被天道直接轰穿。
此人看着沈砚,轻声却冷酷问道:
“沈砚,你能活下来,是奇迹。”
“可奇迹凭什么继续?”
虚空安静得连呼吸都能听见。
沈砚一步踏出。
虚影轰然震动,如千军压顶,但沈砚并未抬手,也没有释放力量,只是平静开口:
“奇迹从来不是等来的。”
声音平稳、无波。
“十岁登山,有人比我强。”
“十五岁入墓,有人比我活。”
“十八岁受命,有人比我快。”
“二十岁开碑,有人比我远。”
他说得很慢,却像将血和骨一点点剥开。
虚空诸影无言,始终俯视。
而沈砚继续:
“从头到尾,我都不是最强的。”
“但我从来没有停下。”
话音落下,一道道幻影身上符纹开始破碎。
虚空骤起古风,有若时代在共鸣。
沈砚目光平静:
“别人走的是大道。”
“我走的,是没人走成的路。”
“不是因为我能。”
“而是——因为必须有人能。”
最后四字落下,整片星海猛然炸开。
无数虚影像被斩断命线,轰然破碎,星光化作漫天碎流涌向沈砚,汇入眉心识海。
这不是力量,而是——
无数前辈失败的记忆烬。
沈砚站在星光风暴中,周身衣角猎猎,背影孤立,却像一个时代的唯一灯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