碑面光,像是等待落笔。
乔辛安声音干涩:“你答了……就意味着命主残念那边,也会‘收到’回应。”
沈砚淡淡道:
“它早晚要来。”
下一瞬,他抬笔落下,还未来得及一个字成型,碑壁忽震动,仿佛时间逆冲,有另一个声音从更深处涌来——不属于这里,不属于文明遗书,而像是……
回应“书写者”
的另一面力量。
那声音没有语言,却让人心神剧震——如千年石壁背后,有某个庞然存在正缓缓睁眼。乔辛安猛地退后一步,手已经摸上腰间武器,但握柄潮,连指尖都在抖。
沈砚却没有动。
在石壁震动的那瞬间,他反而闭上眼。
因为他能感觉到——
这不是攻击。
而是一种对“落笔者”
身份的确认和审视。
果然,冰冷意识再度涌入:
——【落笔者,须承担后果。】
乔辛安倒吸凉气:“它在警告你!”
沈砚睁眼,平静回应:
“碑,不怕落笔者。”
乔辛安:“……那怕什么?”
沈砚看着空白碑面,缓缓道:
“怕没人敢落笔。”
乔辛安怔住。
是啊。
一个文明为了避免命最终吞噬生命,宁可将自己归零。
那落笔者所要承担的……不仅是风险,更可能是一个纪元全部的未来。
这种重量,足以压垮整座城市,压垮文明,而不是压垮某个人。
可沈砚却举笔。
空白碑面开始亮起涟漪般的光纹,仿佛整片岩壁都在“关注”
他的第一笔。
就在墨光即将落下的前一瞬——
黑暗深处传来另一道极慢、极低的意识震荡:
——【何必负担?循旧即可,再行一轮,终会归眠。】
乔辛安脸色白:“另一个……在反对你?!”
沈砚目光微寒。
这一瞬,他终于确定一件事:
这石壁并不是单一意识。
它承载了文明归零前两派的“最后争论”
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