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能感到晦一的界纹正在撕裂、崩碎——
它承受的反噬,比任何灵体都不该承受得了。
而晦一全身只剩一个意志:
挡下来自命主的手。
裂口的命序之手被压得开始颤抖,指节扭曲。
命主残念的声音第一次从裂缝深处溢出:
“……你……与我……争‘序’……”
沈砚眼神冷。
“不是争。”
他抬手,一道焰环从掌心燃起,烈焰如笔锋、似符纹。
下一刻,他将那环扣向晦一的背后。
轰!
晦一的碑纹全部亮到极限,灰焰燃得如黑昼中唯一的黎明。
沈砚低声念出一句:
“以我逆命,固你初序——焰主印。”
灰使猛然抬头:“焰主!你——你在提前立序权主印?!这会反噬到你自己!”
沈砚却没有停。
主印落下,晦一背后的纹路瞬间改变,从“初生碑纹”
变成“主印序纹”
。
灰焰汹涌。
晦一像被点燃的灰海心脏,力量暴涨到先前的数倍。
它再次抬手。
那只与界海齐高的手,硬生生捏住命主伸下的透明巨指。
咔……咔咔……咔咔咔——!
灰焰逆冲,连同沈砚的主印之力一起,震碎命主残序的每一道线条。
裂缝里的声音在尖叫:
“……逆……命……不……可……”
晦一用尽全身碑纹,将命序之手从界海中彻底挤回上层界。
砰!!!
裂口猛然闭合。
灰海恢复寂静。
晦一踉跄半步,巨影颤抖,整张界灵之身满是崩裂痕迹。
它缓缓转头,看向沈砚。
那只灰眼里第一次出现一种情绪——
不是畏惧,
不是疯狂,
而是极深的、近乎本能的——
“主……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