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沉默了几秒,忽然低声道:“听起来像是你在描述一个死去的智能系统。”
“如果你愿意这么理解,也没错。”
她轻笑一下,“但它曾经主宰一切修行法则,它不是机器,而是一种意识体的共识网络。当共识坍塌,人便再无法与天沟通,这就是‘末法’。”
沈砚看向自己手臂上的墓识印,那细细的青纹仿佛感应到她的言语,轻轻震颤了一下。
“那我体内这道印记……也是它的碎片?”
“没错。”
女人点头,“‘墓识印’是末法天道在最后一次自我备份时,随机刻印在部分血脉中遗留下的印纹。你能被激活,说明你的血脉在古纪元中,曾经与天道共鸣过。”
沈砚怔住。
他想起儿时的梦。梦中总有一片无名的碑林,他在碑影间行走,总有无形之声在耳边低语。
“也许……那不只是梦。”
他喃喃。
银面女看着他,目光柔和了一瞬。
“沈砚,我需要你帮我去找‘第零层碑’。那是墓识体系的起点,也是唯一能让天道重新启动的节点。没有它,一切考古都只是表层挖掘。”
“那碑在哪?”
“古渊镇北部——地表之下三百六十米。曾经是一处陨石撞击坑。”
她翻出一张泛黄的纸质地图,上面用红线标出一个环形的区域。
“那里曾存在一座上古天文观测塔,据传能接通天象信息流。”
沈砚凝视着地图,指尖缓缓滑过那红线。
“去那地方的人,活下来几个?”
“两个。”
“现在呢?”
“一个疯了,另一个……就是我。”
沈砚沉默地看着她。
“疯的那个是谁?”
“我父亲。”
短短四个字,像一块冰落入风暴。
车内陷入寂静,只有引擎的低鸣回荡。
过了很久,沈砚轻轻叹息:“看来,你已经没有退路了。”
“你也一样。”
银面女冷静地回应,“昨夜的能量爆发,已经触发了‘天目系统’的预警。他们会锁定你的一切行动,甚至你的思维频段。”
“思维频段?”
“你以为那只是监控系统?天目——是末法之后的人造‘伪天道’。他们试图用计算重构因果秩序,用算法取代灵识。若它觉醒成功,世界将再无‘修行’,所有灵性都会被归档成数据。”
沈砚神色骤变。
“你是说,他们在重建……假的天道?”
“是的。”
她冷冷地答,“而墓识印是唯一能拒绝它控制的印记。”
沈砚缓缓握拳。
此刻他终于明白,自己被卷入的,不只是学术层面的考古,而是一场——关于天道归属的战争。